我并沒有性別歧視，覺得女孩子就不該在這個行業有成就了，只是這個行業確實很少有女孩子，打打殺殺的也不適合，看國內的隱殺組和殺手門，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人。

包括龍虎商會，雖然有程依依、韓曉彤和紅云，但也是因為我們幾個才進來的。

無處不在的暴力和血腥，說到底這是個男人的世界，偶爾出現幾個女孩確實讓人驚訝。黎佑和顏宴，黃旗的旗主和副旗主，一個不茍笑，如同冰山般冷漠，一個長相甜美，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當然我也知道，絕對不能以貌取人，能在洪社混到這個位子，絕非性別和長相能限定的。

看我盯著她們兩個，王小石輕聲說道：“黎佑曾經是明哥的女朋友，顏宴則是明哥的結拜妹妹。”

原來他們還有這種關系！

我心里想，邱明死了，那她們一定很難過吧。事實也的確如此，看上去高高在上的黎佑，在走進靈堂的一瞬間，抬頭看到邱明擺在上面的照片，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但她并沒有哭出來，而是很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這并非不愛邱明，畢竟當初我“死”的時候，程依依也一連七天都沒流淚。

至于顏宴，一進靈堂就哭出聲來，一雙大眼睛飽含著淚水，看上去楚楚可憐，讓人心疼。

周雄親自接待了萬國豪等人，指引他們到靈堂處上香。萬國豪面色凝重，帶頭上了三炷香，還鞠了三躬，其他人也是一樣，整個過程莊嚴而肅穆，每個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上完了香，萬國豪詢問周雄：“準備什么時候下葬？”

周雄說道：“剛請風水先生看過，三天以后下葬合適。”

萬國豪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靈堂上方，那里擺著邱明的照片，雖然是黑白照，但依舊神采奕奕。萬國豪長長地嘆了口氣，一臉悲痛，顯然十分難過。

“一定要大葬。”萬國豪說：“邱明對洪社有著莫大的貢獻，我們一定不能虧待了他。”

周雄重重點頭。

接著，萬國豪又盯著邱明的照片，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邱明，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說完，萬國豪又將右拳高高舉起。

靈堂中的所有人，也都將右拳高高舉起，接著齊聲喊道：“報仇、報仇、報仇！”

眾人聲勢十分浩大，幾乎要把整棟樓震塌了，一點都不夸張，地面仿佛都在微顫。身處其中，我也被這震撼人心的氣氛所感染，忍不住同樣舉起拳頭，同樣喊道：“報仇、報仇……”

等到現場慢慢安靜下來，萬國豪才繼續說：“邱明到底是誰殺死的，山王會，還是史丹尼？”

周雄說道：“一開始是山王會，第七組的翔太帶人偷襲邱明，但是沒有成功，反而被咱們的兄弟打傷了。再后來，翔太他們的老師就出現了，是個叫史丹尼的歐美人，據說是戰斧的人，就是他打死了邱明。史丹尼本來打算殺光咱們的兄弟，但后來不知為什么失蹤了，現在京府大學也在找他。”

“那就是都有責任嘍。”萬國豪慢條斯理地說：“冤有頭、債有主，咱們就找翔太和史丹尼。當然，仇有輕重，報仇也有先后之分，咱們先找第一責任人史丹尼，管他什么戰斧不戰斧的，得罪我洪社就是不行！將這個史丹尼弄死了，再找翔太的麻煩。就算翔太沒有親手殺死邱明，我也要找石上田問個明白，無論如何也要讓山王會給咱們個交代！”

好一個萬國豪，就是這么恩怨分明，甭管戰斧還是山王會，那是一點都不懼啊。

夠威風、夠霸道，怪不得這么受人尊敬，怪不得能在東洋站穩腳跟！

我也是當老大的，可我自認沒有萬國豪這么有范兒，他身上的那種氣勢和南王是一樣的，很值得我學習。春少爺就不行了，春少爺雖然也是老大，在國內也有相當高的地位，但有時候真的是太慫了，一天天前怕狼后怕虎的。

當然，自從來到東洋，春少爺這個保鏢還算稱職，我就不說他的壞話了。

計劃就這么定了下來，具體怎么實施，還不知道萬國豪會怎么安排。

萬國豪話鋒一轉，又繼續問：“張龍是誰？”

好，終于提到我了。

周雄伸手指我：“他就是。”

包括萬國豪在內，所有人都朝我看了過來。

到底是邱明臨死前傳位的人，大家當然都想看看我是何方神圣，一時間各種驚詫、疑惑和莫名，大概是因為從來沒見過我、沒聽過我，更沒想到我還這么年輕吧。

其實我對白旗的副旗主一點興趣都沒，但邱明既然傳位給我了，我也不能讓他丟臉，便挺胸抬頭、直視眾人。

好歹也是天階中品第二檔的高手，還是龍虎商會的帶頭大哥，又身經百戰、久經沙場，氣勢當然是不差的，此刻在眾人面前一站，也是目射精光、威風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