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臻然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伸手將李臻若拉到身邊,對羅云光說:“羅叔,還記得嗎?這是我弟弟,臻弱。”
羅云光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奇怪起來,他先是走到墻邊拉開了拉在院子里的燈,借著燈光看李臻若的臉,隨后說道:“他——不是吧……”
李臻若不知道李臻然什么意思,不過還是配合著李臻然說道:“羅叔,你仔細看我,你小時候還抱過我的,怎么不是?”
羅云光走的時候李臻若還小,他能夠認出長大成人的李臻然,卻未必能夠認得出李臻若現在會是什么模樣。不過真要仔細想的話,如今這個李臻若看起來太小,和李臻若本人的年齡對不上。
可是對羅云光來說,令他疑惑地卻并不是這一點,他只是抬頭看向李臻然:“我去年看到新聞了,李臻若已經沒了。”
沒了的意思就是死了。
李臻然被他戳穿,絲毫沒有不好意思,而是笑了笑說道:“原來羅叔一直都在關注著我們。”
李臻若的案件是有媒體報道,不過他本身不是明星,在社會上能夠引起的反響有限,案件不是什么惡劣的大案件,所以也沒有引起媒體的大量關注。
羅云光能夠知道,如果不是他還一直和李江臨有聯系,那就是他很關注李家的動向。
聽到李臻然這么說,羅云光也沒有反駁,只是看著李臻若說:“這位小兄弟到底是什么人?”
李臻然手搭在李臻若肩上,對羅云光說:“朋友的弟弟,跟羅叔開個玩笑,不要生氣。”
羅云光于是也笑了一下,“怎么會生氣。你還沒說,怎么突然找來了這里?”
他話音剛落,二樓窗戶傳來他老婆的喊聲:“什么人啊?要不要報警?”
羅云光應道:“兩個侄子,你別管了,沒事!”
李臻然對他說:“羅叔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我這么遠找過來也實在不容易。”
羅云光聞,仿佛剛剛反應過來,連忙對他們說道:“瞧我這腦袋,年紀大了不中用,快跟我進去客廳坐一會兒。”
說著,他在前面領路,讓李臻然和李臻若跟他進去。
李臻若放緩了腳步,對李臻然輕聲說:“他耳朵沒問題,為什么一直不給我們開門?”
李臻然什么都沒說,摸了一下李臻若的頭。
羅云光到了這時對他們卻是態度熱情,讓他們在沙發坐下,又把老婆從二樓叫下來給他們倒茶。
話題不可避免回到了李臻然他們過來這里的目的,這一回李臻然不再回避,而是說道:“羅叔,我無意中知道了一些關于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想要來像你打聽一些舊事。”
羅云光坐在他們對面的單人沙發,微微蹙眉,“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李臻然點點頭,“那時候的你是爸爸最親密的兄弟,我相信爸爸不管什么事情,都不會瞞著你。”
羅云光端起杯子,吹吹茶葉笑著搖了搖頭,“你說說是什么事情,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告訴你。”
李臻然說道:“是關于我四弟臻弱的一些事情。”
羅云光緩緩放下杯子,看李臻然一眼,“臻弱已經不在了。”
李臻然聞點點頭。
這個過程李臻若一直沒說話,他知道目前自己對羅云光來說是個陌生人,貿然發問不但得不到答案,反而會引起對方警惕,于是一直安靜聽李臻然說。
羅云光又一次提到李臻若已經死了,這件事情他們都知道,李臻然假裝不懂他的意思,問道:“所以呢?”
羅云光說:“人都不在了,追究過去的事情有什么意義呢?”
他這么說,反倒是讓李臻然和李臻若都確信他知道些什么。
李臻然便說道:“羅叔,老四不是爸爸親兒子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聽到這個問題,羅云光沒有立即回答,可是也沒有表現出驚訝來,他只是伸手端起剛剛放下的茶杯,動作不急不緩地又遞到唇邊去喝了一口。
李臻若默默觀察著他的神情,見到他眼睛盯著茶杯,心里明顯是在考慮如何回答,他不但知道這件事情,而且到現在可能也不打算告訴他們真相,所以他需要拖延時間來慢慢考慮給他們一個什么樣的答案。
羅云光離開李家那么多年,聽起來沒了消息,可是在這個地方卻過得很風光,李江臨待他還是不薄,所以直到現在,他還是想要幫李江臨隱瞞一些什么,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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