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海岸線附近趕赴那座卡安城,中途需要經(jīng)過無數(shù)個村鎮(zhèn),路途長達五百多公里。
若是放在平時,五百多公里的路程,也就是乘著馬車,走上幾天的情況。
可現(xiàn)如今,惡魔肆虐,整個王國之內(nèi),都少有太平之處,更何況是剛剛被惡魔軍隊攻占下來的這一段區(qū)域?
時值十月金秋,天氣已經(jīng)漸漸轉(zhuǎn)涼,一路走來,兩旁的草木都還帶著郁色,頹敗的氣息,卻已經(jīng)開始顯露出來。
孟匹亞的男爵領(lǐng)地緊挨著,是一片廣闊無垠的草原,雖然是秋初時節(jié),草原上的風依舊帶著些暖意,偶爾有風吹過,也是涼爽中帶著些許的夏季的燥熱。
離開了被惡魔軍隊攻占下來的領(lǐng)地區(qū)域的人,都會長長的吁一口氣。再看向附近的草地,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猶為的明顯。
雖然接下來的一段路程也未必會十分平安,但是,走在廣闊的草原之上,看著那隨風搖動著的小草,總要比看著那些廢墟來的舒服。
一列馬車從遠處徐徐行來,迎風的旗幟上有著一個顯著的貴族標志,這個標志顯示著,這列馬車,都是一位男爵所有。
打頭的馬車上端坐著一位中年仆人,這個仆人手執(zhí)馬鞭,指空一甩,“啪!”鞭聲清脆有力,只憑這一手便可看出是多年的老手了。
迎著草原上的微風,車隊繼續(xù)前進著,他們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在天黑之前離開這處草原。
這片草原共有著幾十公里的長度,雖然離開了孟匹亞男爵領(lǐng),也就暫時離開了惡魔聚集的地方,在這座看起來美麗無比的草原上,時不時的會出現(xiàn)一些野獸。
若是不小心遇到了,也實在是一件麻煩事,還是趁著天還亮,趕緊離開這里,到前一處地方落腳休息一下。
白天時的草原雖然一片祥和,可一到了夜間,這里便是殺戮的荒原,麻煩多多了。
這列馬車共有著十幾輛的樣子,每一輛的車廂都非常大,每輛馬車上除了坐了一兩個人,就是裝滿了食物和水。在前面的第二輛馬車里,坐著的人,恰有三個,趕車的是一個年輕英武的侍從模樣的人,坐在馬車里的,則是兩個氣質(zhì)高貴,年齡不同的人,一個中年人,一個年輕男子。年輕男子身上穿的衣服很特別,既不是仆人穿的那種衣服,也不是貴族老爺穿的那一種,他穿的,是一件非常寬松的袍子,袍擺上,有著八條紋路的圖案,竟是一件高級德魯伊才能穿在身上的法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羅蒙,跟他坐在一起的,是準備趕去卡安城的落魄貴族孟匹亞男爵。
自從下定決心要趕赴卡安城開始,孟匹亞男爵就開始做起準備來,不僅帶著羅蒙搶出了在領(lǐng)地別墅內(nèi)存放著的十幾輛馬車,更是意外的碰到了逃亡時分散的幾位家人,此時,他們已經(jīng)坐著馬車,帶著物資,走在了逃亡的路上。
說起來,孟匹亞男爵的做法還的確很對,在他們剛剛出發(fā)的時候,就遇到了一群小惡魔,如果不是羅蒙再次大展神威的話,他們別說是向卡安城趕去了,就是想活著出自己的領(lǐng)地,都是一件做夢都無法實現(xiàn)的事情。
一出孟匹亞男爵領(lǐng),孟匹亞男爵對羅蒙的態(tài)度,更是發(fā)生了變化。如果說之前的態(tài)度是客氣的話,那么,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就是恭敬了。
“塔特肖男爵大人,真是沒有想到,您竟然是一位八級德魯伊,這年輕就能有這么厲害的成就,您實在是太了不起了。”孟匹亞男爵一點都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之。
其實,他說的也是真心話,以羅蒙的模樣來看,這位神奇的年輕人也就是十**歲的樣子,可不光對方的氣質(zhì)沉穩(wěn),居然還有著如此令人驚嘆的修煉速度!
這簡直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孟匹亞男爵之前也修煉過戰(zhàn)士職業(yè),做為一個貴族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他也就沒怎么認真修煉,到了現(xiàn)在,也不過是才二級的水平,能讓自己的身體在逃跑的時候多堅持一會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和羅蒙的修煉水平一比,他只能感嘆一聲,人和人的不同啊。
羅蒙微微一笑,對于孟匹亞男爵的這種贊揚,他表現(xiàn)的很淡然,這種夸贊的話他已經(jīng)聽的夠多了,如今早就已經(jīng)到了心如止水的地步。
見羅蒙如此表現(xiàn),孟匹亞男爵對羅蒙的印象分立刻就向上拉了好幾分。
能夠不驕不躁、有本事、有能力、有天賦,還有著一個非常了得的背景,這個年輕人以后絕對了不得。
自己要跟他打好關(guān)系,也許,以后自己東山再起,還要靠他的幫助呢。
想到這里,他對羅蒙的態(tài)度,又更親熱了幾分。
羅蒙是多么的聰明的人,很快就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只不過,他的心里也有著一個小九九,對這位落魄貴族倒也相當客氣。
羅蒙的主動示好,自然是讓孟匹亞男爵很高興,兩個人在車廂里交談著,這短短的一路,他們已經(jīng)從最開始的恩人與被救者的關(guān)系,轉(zhuǎn)變成了如今的相當親密的朋友。
而前面趕車的魯森裴則輕輕搖搖頭,他已經(jīng)聽到了車廂里的對話,想不到平時一直都不熱衷于交際的大人,也有著相當?shù)纳缃凰剑藭r的他也不禁再次發(fā)出感嘆:我家的大人,果然不是尋常之人啊!
當然,這是地位差異引起的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