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小鎮內寂靜無聲,家家熄燈,戶戶閉門。只有一兩聲鳥叫,偶爾在鎮子上空響起。
不過,那也是稍響即逝,帶不起一點的波動。此時的小鎮,就如同一個深邃的古井,沉寂得,令人一觀就為之生畏。
只有通向鎮外的那條小路上,不斷的有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這時,腳步聲越來越近,三個人影也隨即在昏暗的月色中,清晰起來。
“大人,真的要給那小子錢嗎?”夜路上,一個人突然小聲問了一句。
曾經在羅蒙店前上演過訛人戲碼的兩個人,此時,他們的穿戴和表情,都顯得嚴肅了許多了,在他們身邊,正陰沉著臉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屢次刁難羅蒙的稅務官巴卡爾。
看此時的情形,稅務官巴卡爾和這兩人竟然是認識的,而且,這兩個人,顯示是稅務官的手下。
如果羅蒙此時站在這里,一定會暗暗對自己當初的猜測感到滿意,只看到了一個背影,就揪出了搗亂事情的主使者,他還真是聰明。
而這兩個人,現在正各自背著個小口袋,走起路來,身后叮當亂響。聽聲音,那竟是兩口袋的錢幣。
似是不滿意將這么多錢交給別人,一路上,其中一個人就不斷的嘀咕著,如今更是仗著膽子,向巴卡爾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而巴卡爾這個精明的中年人卻陰冷的一笑,并沒有回答手下的這個問題。
而另一個人心領神會,一揚手,重重的將手掌拍在了問話那人的頭上?!氨康埃〈笕嗽趺纯赡苷姘彦X給他?那小子被錢糊住了眼,你也被糊住了嗎?”
挨揍的那人似乎一直都處于一種被欺壓的地位,不敢再說什么,只得連連點頭。
稅務官巴卡爾冷眼看著,臉上表現的十分的淡定,心里卻著實惱怒的很。不過,他惱怒的卻不是手下的胡鬧,而是,羅蒙的大膽。
白天的時候,從氣呼呼的薇涴口中得到了羅蒙握有自己把柄的事情,雖然不太相信,但還是在花巧語糊弄過薇涴后,思索起此事來。
因為他確實在暗中做過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思來想去,雖然不太確定羅蒙是否真的掌握著證據,但向來謹慎的巴卡爾,還是決定約上羅蒙問上一問。
既然羅蒙掌握了一些證據,那么,巴卡爾也打算將計就計。他讓手下的人以看病為理由,接觸到了羅蒙,并隱晦的說出了愿意以錢交易證據的事情。
事情的發展很順利,羅蒙果真在知道了他的意思后,提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讓巴卡爾準備好這批錢,今夜八點,在鎮外的森林邊上,一手交錢,一手交證據。
而稅務官也確實帶了些錢,但是,卻并打算將之真的交給羅蒙,只要確認了對方手里有證據,他就準備把羅蒙逮捕問罪了——笑話,他是誰,領地內的官員,而官的最大作用,就是在必要時,可以不講道理。
至于這些證據,雖然沒有大礙,但是被領主知道了,也有不好印象,所以能取得就取得吧!
帶著兩個手下過去,就是為了防備羅蒙也請了人幫忙。只是一想到羅蒙居然敢收錢,巴卡爾不爽之余,卻是不屑。
本以為對方是一個有抱負的人,沒想到居然也是個見錢眼開的,還真是應了手下的剛才那句話,被錢糊住了眼啊。
也許,正應了那句話,聰明反被聰明誤,再聰明的人也難免會有犯糊涂的時候,哼哼,我的錢是這樣好拿的?只要羅蒙拿了這錢,那神殿有的是辦法把這罪定姓成敲詐和勒索——說實際的,現在巴卡爾還巴不得羅蒙拿錢呢!
而且,通過特尼斯牧師,已經聯系到了城里能施展“坦白術”的中級牧師了,而且,領主那里也打點好了,一切就等羅蒙上絞刑架了,想到這里,他就美滋滋了——自己的本事似乎有長進了呀,一切都在計劃中。
“羅蒙,巴卡爾真的要和你交易罪證?”難得換了一身家常服的二小姐艾莉妮,望著四周,問。現場除了她和羅蒙,羅蒙的那個朋友法費爾也在場。
羅蒙冒著流和領主不爽的風險,和艾莉妮交往,就是為了今天,他并不知道巴卡爾已經走通了領主的路子,但是他也走通了艾莉妮的路子。
羅蒙看看四周,小聲說:“對不起,艾莉妮小姐,這么晚還讓你過來,不過,這件事非同小可,不僅關系著我的安危,也關系著您的父親的安危,所以,現在請您和法費爾躲在這里,呆會不要出聲,事情您很快就會明白了?!?
說著,讓兩個人躲在了一旁的高高的灌木叢后。
因為今天的月色昏暗,二小姐艾莉妮的衣服又換成了深色的,所以,她和法費爾躲在那里,絲毫不會被人發現。
雖然不太明白羅蒙在搞什么,但是這段時間的頻繁接觸,已經讓艾莉妮對羅蒙有了一定程度的信任,否則,大晚上的,她一個女孩也不可能只憑一封信就跑過來。
見兩個人躲好,羅蒙站在了路邊的位置,向著路那頭,望著。很快,三個人影從路那頭出現,然后,越來越清晰。
直到他們走近了,羅蒙才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巴卡爾先生,幸虧您準時過來了,不然,我可就要將證據上交了哦?!绷_蒙站在路中,雙手抱肩,笑呵呵的說著。
“小子,說什么呢,還不把證據交出來?”稅務官還未說話,他身邊的一個手下就已經走出來,握住了劍柄。
羅蒙的臉上頓時露出不滿的神情:“巴卡爾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是讓你一個人過來的吧?怎么,還帶了打手來,想硬搶嗎?如果我說,我并沒有把證據放在身上,你會不會很失望?”
“你……”這人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