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休息,就是生火,取暖,喝水,吃東西。
其實距離他們早上進食,只過去不到半小時,他們餓得毫無道理。
杜來吃了半塊餅干,便收起食物和水,然后拿出一塊毛巾,將自己的嘴巴牢牢綁住,那造型仿佛一個蒙面大盜。
但是沒人取笑他。
白幼薇心里清楚,杜來在未雨綢繆,他的意志力出乎意料的堅定,一聲不響就把自己的嘴給綁了,防止控制不住時咬人。
列昂尼德沒帶毛巾,便從袖子上撕了一塊布,依葫蘆畫瓢也給自己的嘴綁上了。
陳惠有點害怕,她本來覺得沒什么,可是現在見杜來和列昂尼德不惜用布蒙住嘴巴,而一向緊跟白幼薇左右的沈墨,也有意坐到遠處,她才終于意識到嚴重性。
“薇薇姐……”陳惠挨著白幼薇坐下,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沒事的?!卑子邹甭曇羝届o,“只要我們出去了,他們會好起來的……”
陳惠咬住下唇,點了點頭:“……嗯。”
過了一會兒,她又不安的小聲問白幼薇:“我們,也會變成這樣?”
“不知道……”白幼薇慢慢搖頭,“現在看來,對男性的影響更大,至于時間變久以后會不會影響到女性,我也不確定……”
陳惠低聲對她說:“薇薇姐,如果我變成這樣……我寧愿去死。”
“你還小,不要總是把死掛在嘴邊。”白幼薇道,“會沒事的,放心……”
兩人正聊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突然傳來!
這氣味讓白幼薇心驚。
封閉的空間,氣味濃郁難散,大家全都望過去。
只見馬克正抱著昏迷不醒的迪倫,啃個不停!
鮮紅的血,順著他啃咬過的地方往下流淌,他伸手捧著撈著,又吮又吸,就像吃肉的時候舍不得一滴熱乎乎的湯汁。
馬克吃得分外投入,臉上、脖子上、領口全是血。
白幼薇終于知道,為什么他們這幾人的衣襟上永遠是黑糊糊的,那是一層干涸又添一層的血漿最終凝固的樣子。
迪倫的半條胳膊,已經被啃得露出白骨,也不知他現在是死是活……哪怕還活著,恐怕也無力反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