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都做完了,穿都穿在太子身上了,蔣茹茵這道歉才是神來一筆。
蘇謙陽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每次來她那不舒坦的心到了現在,倒像是他小心眼故意折騰的。
他的側妃多豁達,挑燈為他做好了衣服,末了還掂量著他的心情說自己知道錯了,實則,她肯定不清楚到底做錯什么了。
于是,蘇謙陽斂去眼底閃過的那一抹笑,正色,“錯哪了?”
蔣茹茵想了想,頗有幾分好學生的姿態,“妾身不應該惹殿下生氣。”
“孤為何生氣。”
蔣茹茵又想了想,說自己走神似乎有不對,于是把孫嬤嬤說的話又拿出來仔細斟酌了一番,最后總結道,“妾身不該硬著脾氣與殿下相沖,是妾身太倔強了。”
這道歉算是誠意十足了,也給太子臺階下,總得有個結果,又不能就這么不陰不陽的過下去。
安靜的等了一會,蘇謙陽伸手扣開了領子上的扣子,“既然做好了,就收起來。”
蔣茹茵松了一口氣,這事就算完了。
替他脫了衣服,一旁的青冬接過拿到了后廂房取盒子裝起來,蔣茹茵伸手想替他把剛才脫下的外套船上,蘇謙陽制止她,“夜深了,該睡了。”
去了洗漱間出來,蔣茹茵看到床那困意又上來了,蘇謙陽也沒難為她,這一晚倆人相安無事的就這么度過去了
第二天,太子生辰,邀請的多是皇子公主,還有和太子年紀相仿一同伴讀的幾個朋友,其余那些道賀的官員,都只是派人送了禮過來。
大清早蘇謙陽先入了一趟宮中,回來后鳳陽閣內已經放滿了大大小小別人送來的生辰賀禮,一旁侍奉的嬤嬤問他要換什么衣服出去接待客人,蘇謙陽看了一通,“玲瓏閣的在哪。”
嬤嬤很快找出來了蔣茹茵一早就命人送過來的盒子,打開就是他昨晚試過的衣服,點了點頭,“把去年玲瓏閣送來的腰帶取來,就穿這個。”
兩個宮女很快把衣服替他穿上,系上那腰帶,對鏡看了一下,蘇謙陽去往前廳見客。
幾位皇子公主都來了,七公主正和太孫說這話,姑侄倆也不曉得低聲說了什么,聽聞七公主笑的開心,一面有喜歡的摟著太孫。
眾人見蘇謙陽進來了,撇開了平日里的禮數,喊了聲大哥,紛紛把禮物都拿了出來。
倒是才八歲的五皇子眼尖,“大哥,你今天穿的這身新衣服,可真漂亮。”
紫色成套的衣服穿在蘇謙陽身上更顯英氣,腰帶上的對紋和領口袖口處的一致,最惹眼的還是下擺上那立于浮云間的金蟒,栩栩如生。
繡活不錯的二公主看過來,稱贊道,“這可下足了不少功夫呢,大哥,今日穿來,莫不是誰送的。”
蘇謙陽笑而不語,陪著太孫的七公主開了口,“那還用說,這么了解大哥喜好的,自然是大嫂了,對吧蕊姐姐。”說完看向了太子妃。
趙蕊看向了太子,衣服是很好看,但并不是她做的,視線往下到他的腳上,趙蕊的眼神微黯了下,她送的是一雙親手納的鞋子,但是他沒穿。
“就你問題最多。”蘇謙陽走過去輕輕敲了一下七公主的額頭,“那你給我準備了什么。”
七公主自然不會過多糾結誰送了太子這身衣服,聽他這么說,忙命人把自己準備的東西送上來了,只是一旁的趙蕊,心中不甚滋味,太子說了誰送的還好,她也不會去過多糾結,可就是什么都沒說,讓她覺得太子就是刻意瞞著不想讓大家知道。
七公主命人把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座品質上乘的珊瑚雕,專門打造的底座上鑲刻了許多寶石,盒子里鋪滿了不規矩形狀的石頭和珠子。
“大哥,好看么。”七公主翹首以盼的看著蘇謙陽。
蘇謙陽點點頭,逗她,“浮華了些。”
七公主嘟起嘴有些不滿,“怎么浮華了。”
四皇子湊上來給她解釋,“七妹,大哥說的浮華,其實是說,七妹你下的功夫不夠足。”
七公主瞪了他一眼,“誰說的!這東西我派人找了好幾個月,怎么沒有下足功夫了!”
“我知道四哥的意思,二姐送的繡品就是二姐一針一線花功夫的,七姐你的這珊瑚雕,是別人替你花功夫去找的,不算吶。”五皇子跟著湊熱鬧,就連站在一旁的三皇子都露出了一抹笑意,點頭附和,“這話說的在理。”
“你們!”七公主霍地站了起來,紅著臉瞪著他們一群人,“好哇,個個都說我,那你們送了什么,都拿出來看看,拿出來看看!”當著哥哥姐姐的面,七公主撒起了潑,委屈著隱隱有要哭了的架勢,“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花了多少工夫了,哼,都拿出來,你先來!”
說完,指著首先開腔的四皇子。
蘇謙陽看了她一眼,“大家都是開玩笑的,不許胡鬧。”七公主偏不,到他身邊求證,“那大哥你說,這怎么不算功夫了,我身為公主,女子針線用得著這么專研么,難道我嫁人了還需要每天做這個,自有宮人會替我做。”
七公主這一番話自然是歪理,女子三從四德,婦工就是德行之一,針線活好不好是一個很大的評定標準,你可以不做,但不能不會。
但此時此刻,眾人也就只有哄著她的份,四皇子首先舉了白旗,“是,七妹說的有理,四哥知錯,四哥送的也是不夠功夫的,也是讓別人找的。”說完,拿上來的是一套文房四寶。
七公主哼了一聲,非要看著大家都送上來才滿意,四皇子一套文房四寶,五皇子則送了一柄寶劍,二公主自己繡的一副畫,三公主送的是一塊龍紋玉佩,四公主沒來,讓人帶來的禮物是一副名畫。
看完了大家的,七公主走到了三皇子面前,“三哥,你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