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良人有喜了。
對太子府來說,這算是從張側(cè)妃小產(chǎn)以來最值得高興的一件事了。
請安當(dāng)眾干嘔,太子妃請了太醫(yī)前來問診,確實是有喜了,此時距離金良人上月的小日子也不過幾日而已。
各院聽聞之后都紛紛送了道賀的禮物,太子下朝之后也是直接去往天香苑探望,說來也是金良人運氣好,她是新人,又是最后一個侍寢的,前后次數(shù)加起來還不到兩只手,別人都還沒訊呢,讓她先趕上了。
消息傳到宮中,皇后娘娘也派人賞了東西,讓金良人好好養(yǎng)身子,安安心心的生下孩子
天香苑內(nèi),金良人還有些懵懵的,直到奶娘王媽媽走進(jìn)來,金良人想要下床去喝杯水,被一旁侍奉著丫鬟攔下來,“小姐您躺著,有什么使喚我們就成了。”
金良人下意識的摸摸肚子,她只是早晨起晚了來不及吃早膳,匆匆趕去請安,被秦良人一喊緊張了才會干嘔,診出來竟然是有喜了。
“香附,我明明覺得小腹垂垂的月事將至,太醫(yī)會不會診錯了。”她上月也就服侍過太子兩個晚上。
香附看著自家迷迷糊糊的小姐,笑了,“什么都能診錯了,這種事太醫(yī)怎么會診錯,是小姐您鴻福齊天?!?
王媽媽替她倒了水走過來,遞給金良人,語氣里有些欣慰,“若是小姐能生下次子,在這太子府小姐也就算上一份了,將來入了宮,也絕對不會受了虧待?!?
金良人接過杯子,眼底有一抹希冀,“真的可以么,前面還有這么多位姐姐。”算家世算情分,她都比不過。
“當(dāng)然了,小姐有了身孕這是鐵打的事實,如今您應(yīng)當(dāng)好好養(yǎng)著身子,等生下了次子,太子殿下就會對小姐您更好了?!蓖鯆寢層X得自己家小姐從小到大不算是最聰明的,相貌也不是最出眾的但卻是運氣最好的一個,如今有了身孕,今后的日子一定會更好。
被王媽媽這么安慰過,金良人的神情里多了一抹羞澀,少女懷春,她也不過才十五的年紀(jì),太子對她來說就是全部。
金良人正想著,屋外的宮女稟報,說是葉良人來看她了。
請進(jìn)來之后,金良人趕緊讓香附給葉良人搬凳子,葉良人看著躺在床上的金玉瑤,笑瞇瞇的坐了下來,“妹妹這次可算是熬出頭了。”
金良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姐姐別這么說,太子殿下去姐姐那次數(shù)多,很快姐姐就能有喜事了?!?
葉良人眼底閃過一抹妒意,很快斂過去,略帶酸楚道,“我只不過是個良人罷了,哪有你這樣的好運氣?!笔虒嬤@么幾回就懷上了。
金良人見她這么說,有些無措,不知道怎么接話,葉良人隨即笑了,“說你運氣好你還不高興了?”
金良人搖搖頭,動了動嘴,總覺得這個和自己一同進(jìn)府的葉姐姐今天說話有些奇怪。
“你我一同進(jìn)府,在宮中的時候也一起住的,在這里我也就和你說的上話?!比~良人說著語氣有些悵然,太子妃尊貴,兩位側(cè)妃也比她們來的高,也不是她們能隨意嘮家常的,還有幾個良人雖說和自己品級一樣,但進(jìn)府的早,怎么說都是比她們資格老,如何能平等交談。
金良人抬頭看她,這樣的感覺她也有,當(dāng)初就在她一個人還沒侍寢時,這萬眾孤立的感覺特別強烈,又沒有人可以說,所以才會壓抑著夜不能寐生了病,如今聽葉良人這么說,遂有了同病相憐的感覺,伸手拉住了葉良人的手,誠懇道,“葉姐姐若是不嫌棄,可以常來我這,在這太子府里,我們也能相互照應(yīng)。”
“你如今懷著身孕,我不能常來。你也不會無聊的,太子殿下會常來看你?!比~良人說的大度。
“姐姐別這么說,若是殿下來了我這里,我一定會和殿下說,讓殿下多去去姐姐那陪陪姐姐的?!苯鹆既丝吹饺~良人眼底的落寞,安慰道。
“傻瓜。”葉良人眼底一抹笑意,嗔怪道。
兩個人聊了一會,見天色暗了,葉良人起身要走,金良人吩咐香附去送送她。
等著葉良人走了,王媽媽瞧著自家小姐一臉沒心機的樣子,嘆了口氣,“小姐,您可萬萬不能在殿下面前說讓他去葉良人那的話,這可是會給您自己招事兒的?!?
金良人不甚在意,見她憂心忡忡的,笑道,“奶娘你是想多了,殿下在我這不能過夜,我隨口一提,怎么會給自己招事。”
王媽媽還是覺得不妥,“小姐還是多與太子妃和兩位側(cè)妃親近些,葉良人心思太沉了。”
“奶娘?!苯鹆既说恼Z氣里有些責(zé)備,“我和葉良人一道進(jìn)府,選秀之時她還對我多有關(guān)照,怎么能這么說她?!?
攤上這么單純的小姐,沒吃過虧,王媽媽怎么勸都是無濟于事的,只能自己提防些
這邊的葉良人已經(jīng)回了蘭心苑,一進(jìn)門,遣散了所有宮女只留下一個嬤嬤,葉晚霜負(fù)氣的坐在軟榻上,拿起杯子又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臉色不善。
一旁的田嬤嬤上前安撫,“良人放寬心,很快能懷上皇嗣,屆時有皇后娘娘給您撐腰,您還懼一個金良人?!?
葉晚霜哼了聲,“我怕她?她那是運氣好,一個御史的女兒而已?!?
“良人這么想就對了,又何須生這份子氣呢,您才進(jìn)府多久,這金良人有身孕,最該著急的也不是您?!碧飲邒咭娝樕徚司?,替她重新倒了一杯茶。
葉晚霜拿起杯子,嗤笑,“說的也是,就算印月閣那位不急,這比我們早進(jìn)府玲瓏閣的那一位可說不準(zhǔn)了,她的侍寢次數(shù)比我和金良人加起來還要多?!?
人就是這樣,家世上比不過,身份上比不過,就是相貌才識都比不過,她也能找到地方比較一下,非要力壓別人一籌,心理上就滿足了。
“如今金良人有了身孕,殿下來良人這的日子可會多了,良人可得把握機會?!币慌缘奶飲邒哌m時提醒。
葉晚霜放下杯子,語氣里一抹不屑,“不就是有身孕了,還真以為能生下兒子一步登天,也得有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