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船艙里,閃過一道亮光,吸引了別人的注意。nn一個海寇稍微凝神,立刻大聲喊叫起來。nn“不好,有人點燃了火藥。。。”nn可惜,他的喊聲太晚了,炮彈引信燃盡,轟然爆發出一道閃電般強光,炸雷般的聲音,讓整個船體一震。nn炮彈爆炸的同時,也引燃了那壇子火藥,猛烈地爆發出更加巨大的亮光。nn此時,林豐早已經竄出船艙,來到甲板上,快速往船的另一頭跑去。nn船體震動中,接連發出了數聲爆炸,整個甲板都被掀了起來,冒出滾滾濃煙。nn整個戰船頓時陷入混亂之中。nn船上奔跑的海寇,都被爆炸聲震得東倒西歪,根本無法站穩。nn林豐已經從船舷處一頭扎進了河里。nn引燃的火藥將木箱子里的炮彈也點燃,十幾個炮彈相繼爆炸,直接把巨大的戰船,從中間炸成了兩截。nn戰船上百名海寇,近一半人已經葬身在爆炸中,還有一小半匆忙中跳進了河里。nn在前領航的另外兩艘海寇戰船,聽到爆炸聲后,立刻下令停止前進。nn眼見遠處的河面上燃起大火,斷成兩截的巨大木船,緩緩沉入水中。nn幾十個海寇在河里高聲呼救。nn距離近的戰船,立刻掉頭,開始接近落水的海寇,進行施救。nn林豐被船上的水手用長長的拍桿拉上了戰船,渾身濕淋淋地蹲在角落里。nn他之所以沒走,就是因為,身處船艙中的海寇,肯定沒有一個生還的。nn連番的爆炸,已經將船艙里的海寇,炸成了渣滓。nn此時有人過來問話,他也只是茫然地搖著頭,一臉驚恐,裝作什么也不知道。nn來人見問不出什么,就去尋找其他人詢問。nn整個船上亂糟糟的,已經沒有人注意到林豐。nn林豐抬頭掃視一番,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無聲地笑起來。nn因為他又看到了那個黑洞洞的船艙門口。nn北條信成接到報告。nn追擊大正八百戰騎部隊,已經圍殺了近五百大正騎兵,所余大正騎兵,也被殺散,正在四處清剿。nn只是,大正丞相苗長風,疑似已經渡過豐澤河淺灘。nn北條信成正疑惑,自己派出了五千圍剿部隊不說,還調了數艘戰船,到河道中攔截。nn怎么可能讓苗長風逃過豐澤河?nn不過片刻,就有軍卒匆匆跑進來報告。nn“報,我方有三艘戰船,在永定河與凌河三岔口處,接連自爆,沉船于河道中。”nn北條信成頓時心臟收緊,眉頭皺成了川字。nn“自爆?”nn“是,大將,沒有外敵攻擊,船體突然自己就爆炸了。”nn北條信成手扶額頭,不用再問,肯定又是那個木川干的。nn就知道此人是個禍害,竟然躲過了無理心門二代弟子的截殺,不但將撫安城內的軍火庫炸毀,還跑到河道里,再次炸毀了自己三條戰船。nn北條信成咬牙切齒。nn“好,好一個木川,什么時候修者也能摻和進俗世的紛爭之中,還有沒有規矩可。”nn他已經把自己去請修者比武的事情,自動過濾掉,滿腹怨氣,只想著該如何報復回來。nn德川家平死了,北條信成暫代領軍大將,本來形勢還算良好,可被木川如此一攪合,立刻變成了一個爛攤子。nn面對隱世門派的修者,盡管有數萬大軍,卻也無可奈何。nn北條信成只能上報,等待本島處置。nn苗長風被百多名戰騎拱衛在四周,艱難地渡過了讓他摸不著底的深水河道。nn當戰馬踏在了河床上時,苗長風的一顆心也落了地。nn整個隊伍渾身濕淋淋地立馬豐澤河西岸,回首往東遙望,大片的海寇軍隊被寬闊的豐澤河攔在了岸邊。nn豐澤河下游處,隱隱露出了海寇戰船的桅桿,數艘戰船正奮力往這邊行駛。nn他們若再晚上半刻,恐怕就會被海寇戰船的炮彈,在水中擊潰。nn苗長風搖搖頭,長嘆一聲。nn“唉,沒想到,關鍵時刻,還得靠江湖兄弟的情義救得性命。。。”nn苗長風帶隊離開豐澤河岸邊,沿著來時的道路往回走。nn他得攔住公主的車隊,不能讓他們也陷入海寇的虎口。nn這一路上,苗長風算是想明白了,與海寇談聯合,無疑與虎謀皮。nn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此誠不我欺。nn此行在財物上沒什么損失,最令苗長風心疼的是,木川和林大林二三個兄弟的損失。nn如此武藝高強,又有頭腦的兄弟,可遇不可求,損失一個就讓他心疼不已,更別說,經此一役,三個都沒了。nn不用多想,三個兄弟只帶了六百戰騎,留在海寇占領區內,毫無疑問,已經沒有了生還的可能。nn木川也許還有一絲希望,至于林大和林二兩個兄弟,恐怕連這一絲希望都沒有。nn大正洛西府城內。nn太子趙堅接到了報告。nn大正與大合軍隊的和談,崩了。nn據大正丞相苗長風派來的戰騎描述,海寇首領德川家平的這次和談,根本就是一個圈套。nn他們想的就是扣住和談官員,要挾大正,出錢出糧,獅子大開口,然后再借和談的幌子,趁機攻取洛城。nn正當趙堅疑惑之時,城上有軍卒急報。nn原本撤走的海寇攻城隊伍,再次在城下集結,各種攻城設備陸續運進城下的海寇軍營中,其準備攻城的目的十分明顯。nn本來趙堅已經準備,安排好城防事宜后,率領洛西軍團,往京東府撤軍。nn可惜,和談不成,雙方還得繼續拼殺。nn和談之前,經過各種分析,全是利好。nn怎么可能就一夜之間,完全崩塌了呢?nn趙堅皺眉坐在指揮部里,仔細琢磨著和談前后的各項準備工作,一切都沒有問題。nn這次和談的主要官員,丞相苗長風,更是一個善于交際,做事穩妥,明辨利弊的高手。nn怎么就會把談判談成了這個模樣?nn趙堅百思不得其解。nn與海寇在洛城的戰役,已經讓所有人十分疲憊,不只是體力,更多的是精神疲憊。nn誰也打不過誰,就是在這里來回拉鋸,消耗著彼此的人力物力財力。nn趙堅相信,海寇方面也早就打夠了。nn他想不出任何理由,德川家平會做出如此不明智的決策。nn無論是苗長風,還是德川家平,都是非常明事理的人,也對時局看得十分透徹,腦子也遠遠高于正常人的水平。nn可偏偏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nn趙堅苦思冥想半天,氣得將書案上的東西,一把拂了下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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