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豐走街串巷,用意念擴大范圍,搜索著一些蛛絲馬跡。
一直從白天溜達到黑夜降臨,也一無所獲。
忽然,林豐想到了印三兩的一句話,前些日子御林軍抓捕了許多青樓里的人。
由此想到,柳書雪等人,是否也被御林軍抓進了牢獄中?
想到這里,林豐轉身往大正刑部大獄奔去。
刑部大獄在京都城東北角,林豐也曾來過幾次,路途并不陌生。
躲過守衛,林豐進入陰森潮濕黑暗的牢獄里,一路往縱深走過去,意念在黑暗中掃過。
牢獄中人滿為患,兩旁的粗大柵欄里,關滿了人犯,空氣中彌漫著餿臭的氣味。
一直走到牢獄的盡頭,也沒發現有認識的人。
期間,一個提了燈籠的獄卒,晃蕩著從里往外巡查,與林豐擦肩而過時,還疑惑地扭頭看了林豐幾眼。
林豐也沒理會他,轉身往外走,跟在獄卒身后,大搖大擺地出了牢獄門口。
此時,聚在牢獄入口處的幾個獄卒,互相瞪視著,眼神中透出一股迷茫。
“哎,這誰啊?”
有人搖頭:“不知道,我還想問你呢。”
“我也不認識,是從里面出來的。”
“刑部的吧?”
“你放什么屁,當官的現在誰他媽還愿意來這里?”
“那不對啊,出去看看。”
幾個獄卒連忙起身,追著林豐的影子跑了出來。
夜風微涼,院子里插了幾支火把,半死不活地晃動著,哪里還有半個人影?
一個獄卒摸了摸后勃頸子,頓時感到后背一陣發涼。
“我草,不是見了鬼吧?”
“可是都看到了啊,不是我一個人撞鬼。”
“不能是鬼,老子都看到他地上的影子了。”
“行了,人都走了,啥事都沒有。”
幾個獄卒互相安慰著,慢慢退了回去。
這里死了太多的冤魂,看守牢獄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精神上的隱患。
林豐沒有找到目標,從刑部大獄出來,心里稍微思索片刻,覺得御林軍抓人,很可能會被關到軍營里的牢獄中。
御林軍的營地里,也有牢獄,這事林豐也清楚。
御林軍的營地并沒有想象中的森嚴,反而比刑部更加松散,軍卒更是顯得十分憊懶。
刑部的獄卒還有人不時溜達一圈,可這里的軍卒,都各自找了角落,貓起來睡覺。
林豐旁若無人地跨進御林軍中的牢獄大門,還從一個軍卒的腰間,摘下鑰匙串,將里面的牢門打開,兀自提著一大串鑰匙,漫步在牢獄區。
快要走到過道盡頭時,突然他身體一頓,意念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女子,一身月白色衣裙上,沾染了許多污漬和血跡,破損的衣衫,遮不住身上的傷痕。
她蜷縮在一間牢獄的角落里,身體被粗大的鐵鏈鎖住脖頸和手腳,神情萎靡,散開的亂發,遮住了頭臉。
不用細看,林豐便認出了此女,正是以舞技,艷壓群芳的凡柔。
牢獄中還有四五個人犯,各自蜷縮在一角,昏昏欲睡。
林豐看到,有一個粗壯的婆娘,身體傾在一側,壓住了凡柔的半個身體。
這是把人當了被卷倚坐,渾沒把凡柔的一身傷當回事。
林豐壓住有些急怒的心情,用鑰匙將牢門打開,跨了進去。
聽到牢門有動靜,有人抬頭瞥了一眼,有人連動都沒動。
林豐來到凡柔跟前蹲下,輕輕撩開遮在臉上的亂發,看著她毫無血色的臉,呼吸有些不穩。
心中難過,抬手碰了碰那粗壯的婆子,示意她讓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