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軍官瞪大眼珠子。
“將軍,咱抬著往巽城跑?”
邱同惡狠狠地瞪著幾個人,咬牙道。
“不然呢?”
巽城之下,三萬攻城部隊,已經各就各位,就等攻城器具一到,便可立馬展開攻勢。
誰知,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眼見太陽都到了頭頂,也沒見半個攻城工具出現。
邱介早就派人去京都城內探聽情況,此時也該回來了。
幸虧他久經戰陣,還是能沉得住氣。
可是待在巽城之上的左凌,卻已經趴在城墻垛子上,一臉玩味的笑容。
他此時心情十分放松。
因為,有人已經過來報告,鎮西軍的水師戰船,已經在巽城西側的河道上游弋。
據報告,整個河道里,就有二十艘戰船停泊,火炮都齊指城外的大正禁軍隊伍。
崔贏的命令也傳過來。
如果左凌的八千五百人巽城守不住,可從西門撤出,不但有戰船接應,城外河對岸,還有數千戰騎列陣應援。
左凌知道鎮西軍的火炮厲害,更知道鎮西軍的戰騎天下無敵,因此心中已經十分篤定。
這會兒,再看邱介,已經在戰馬上坐不住,不知從哪里弄了個凳子坐了。
雖然老遠看不清面孔,左凌卻知道,這個行伍老將軍,現在肯定是滿臉尷尬。
左凌心里十分慶幸自己的英明決定。
大正朝廷已經亂了套,就看這個辦事效率,就連軍中戰神過來,也無可奈何。
也就是鎮西軍沒有打過來,一旦林豐下令發動對大正的攻勢,就眼下禁軍這般模樣,怎么可能還有半點抵抗能力?
不知過了多久,一騎拖拽著一簇煙塵,從遠處飛奔而至。
馬上騎士氣喘吁吁地跳下戰馬,快步來到邱介跟前,單腿跪地,附身報告。
“大將軍,京都城兵部武備庫中的攻城器具,正在運來途中,大約。。。估計。。。快到了。”
邱介臉都黑了,這他媽是個什么報告,還跟老子大約估計?
“京都城距此不過百里,你這大約估計用得好,信不信老夫砍了你的狗頭?”
那探馬身體匍匐在地,顫聲道。
“大將軍明鑒,邱同將軍已調派五千御林軍,手抬肩扛,正在來此途中,實在難以估算時間。”
邱介白眉一皺:“什么,手抬肩扛?”
“邱同將軍說,城內馬車都被調集征糧,工兵民夫也無法調用,只得用御林軍卒。”
邱介仰頭看了一眼太陽,已經偏了西。
他了解自己的侄子,邱同是個能辦事的將領,做事也沉穩,被他帶出來有些年頭了,戰場也經歷過許多,若不是真的沒了辦法,肯定不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邱介這邊已經排好了攻擊的陣勢,那邊武備才出城,估計要抬著重重的攻城器具,一百里的距離,且要跑些時候。
“巽城西面情況如何了?”
“回大將軍,鎮西軍水師二十艘戰船停泊在巽城碼頭前,河對岸有三千鎮西軍戰騎集結。”
邱介再扭頭看向巽城。
城墻上的軍卒都不再嚴陣以待,而是懶散地倚在墻頭,淡淡地看著城下。
不用看,就能知道,這些軍卒的眼神里,都帶了不屑。
邱介胸口有些憋悶,隱隱有壓制不住的翻騰,眼睛發花,頭也有些暈眩。
就算自己打敗仗時,也從未如此尷尬過。
被人羞辱的滋味讓身經百戰的老將,一時差點吐出一口鮮血。
邱介確實尷尬了,不止是心情,還有眼前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