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這是泰邦王室一直以來的平衡態度,導致了這一現象的持續發生。老泰王陛下或許覺得,多幾個派系的爭斗,會讓處于超然地位的王室更加從容,更能掌控住局面。黨爭越多,派系越復雜,最高層王室的地位就越超然。但是長期看來,這種策略只有利于王室的穩固,卻不利于泰邦的發展啊。”
一番話一針見血的剖析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詩琳心中暗自叫好。她身為泰邦總理,又在泰邦生活了四十年,最清楚這種現象的弊端。而且,她的哥哥詩頌,那位被稱為泰邦最優秀的總理,更是親口對詩琳說過類似的話。易軍的觀點,和詩頌這老狐貍的觀點驚人的一致。
但是作為一個臣子,無論詩頌還是詩琳,他們沒有膽量直接質疑老泰王,絕對不敢。
所以,詩琳就算心里頭再抱怨,但也不敢說出半個不字,就這么一直維持著現狀。
當初詩頌甚至感慨說:假如泰王愿意肅清那些每天作亂的勢力,西瓦家族甚至承諾永遠放棄政治權力都無所謂,因為那對于泰邦的總體發展有好處,利國利民。
只不過這一點不現實,詩頌也無可奈何。畢竟牽扯到了老泰王的掌控欲望,以及王室控制權的穩固,詩頌一旦直接提出來,那么在老泰王的眼中,這位“權臣”可能就會變成“奸臣”,而且是“權奸”。
所以說,看透了門徑的詩頌和詩琳,從來不敢隨意說什么。沒想到此時此刻,這番話倒是被易軍說了出來,而且是當著瑪納這位國王說出來的。也不知道這位女王聽到之后,會作何感想。
而沒想到的是,瑪納一點氣都沒生,而是點頭笑道:“其實我也知道這些啊。父王當時只是覺得王位隨時可能交接,他要保證王室的絕對控制權,所以不允許任何一家獨大——包括西瓦或普素圖。但是王位現在已經交接了,也就無所謂了。詩琳,我說的是交心的話,你別介意。”
詩琳當即誠惶誠恐的說“不敢”。哪怕私下里關系再好,但她們的根本關系是“君臣”。
瑪納此時笑道:“現在,我也對這些亂象感到不耐煩了。處理吧,把這問題徹底解決掉,讓他們的所謂國際背景也別繼續攙和泰邦的內部事務。詩琳,我允許你便宜行事,同時和易軍做好配合。至于西瓦家族,你們好自為之就是了。我不介意你們的發展,但也不希望看到一個隨著勢力擴大而日漸膨脹的野心,約束好自己。”
“臣遵旨!”詩琳有點激動,也有點惶恐,恭恭敬敬的說,“西瓦永遠毫無保留的效忠于女王陛下。假如有任何不軌,甘愿領取萬劫不復的懲罰。”
瑪納點了點頭,笑道:“我也就是隨口一說,瞧你這么嚴肅認真做什么。一直以來我實際上也把你當姐妹來看待的,你別說這么見外的話。你先出去應付一下外面的局勢,我還有點話要和易軍說呢。”
易軍心中喊了聲贊。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