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軍點了根煙,也往高山濁嘴里塞了一根,說:“這么說,當初就是陳老板挾持的她?”
高高山濁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說:“當時出手的,是島倭國的信濃家族,也就是信濃忍者。那時候不知道是陳先生……不知道是姓陳的干的。但是后來才發現,那些忍者也是姓陳的下屬。不過那時候我都已經是上了賊船好多年,想轉身也不可能了,只能咽了這口氣。”
原來當高山濁在島倭國立穩腳跟之后,特別是坐穩了山口組大阪地區負責人的位置,也想著開始反擊——報復當年要挾他的信濃家族。可是當他剛剛要出手,卻被陳老板勒令停下了。
那時候陳老板給他的解釋是:讓他戒急用忍、稍安勿躁。陳老板說那些忍者家族的實力很強,而且各大家族關系緊密,一旦開啟了戰端,高山濁手下那些人馬根本不夠對方殺的。
實力不對等,加之陳老板也要求停手,所以高山濁也就忍了。一直忍到了他成為整個山口組的七代目,坐擁數萬人馬,再度生出了屠殺忍者家族的心思。那時候的他今非昔比,已經是世界級的地下大梟。
可也就是那個時候,陳老板才明確的告訴他:那些忍者家族已經歸順,現在大家是一家人,是一個陣營的!
完蛋了,沒法報復了!高山濁大恨,但又不敢忤逆陳老板。因為隨著高山濁地位的提升,他就越來越發現陳老板的可怕,實力也越來越讓他感到深不可測。
不過高山濁暗地里還是留心,慢慢的調查。結果這一調查不要緊,發現陳老板是忽悠他。什么“已經歸順”,根本就不是這兩年才發生的事情!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是陳老板調集的忍者家族和那些殺手,所有一切都是陳老板的安排。
可是,這又距離曾廣義事件過去了十好幾年,高山濁還能做什么?越來越明白陳老板那滔天能量的高山濁,也不敢對陳老板做出任何抱怨,只能就這么忍了,一忍就到了今天。
期間他也覺得心累,也曾和他老婆商量著怎么金盆洗手,找個世界上的犄角旮旯躲起來,一過就是后半輩子。只不過這還沒做出最后的決定,就被老仇家找上了門來,把他們兩口子給綁架了。
高山濁說完這些,搖頭嘆道:“算了,我特媽的不是個東西。二十年了,每次想到大哥(曾廣義)這件事,半夜里都都能嚇醒了。這日子不好受,我也早就受夠了。軍哥,咱們華夏道上的規矩,講究一個禍不及妻女,聽說軍哥你義薄云天,今天求你給個痛快,放我老婆一條生路。下輩子我給大哥當牛做馬,還了這筆債。”
英雄志氣全然消磨,有種瞬間蒼老的感覺。
易軍吐了嘴里的煙頭兒,冷笑著罵道:“虧你還是地下世界的一方梟雄,就知道像個娘們兒一樣尋死覓活?那姓陳的把你禍害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就沒點志氣弄他一把?”
高山濁一愣,隨即眼睛一亮。他從這句話聽出來,似乎他們兩口子都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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