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黃點頭答應著,但是話音未落,二號首長卻搖頭說:“怎么,你發現了什么危險?但前面那些人都是抱著一股熱情而來,我們的車怎么能視如不見?大家是來看我的,他們也是我國的公民,而且在外謀生不容易。”
“不,先保證您的安全再說。”易軍說道,“雖然沒有確切根據,但是我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雖然聽起來玄乎,但我在以往執行那么多任務期間,這種感覺非常準確。”
哪知道二號首長卻搖頭嘆道:“易軍,一個官員一旦脫離的群眾,就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就要飄了!無論你的級別多高、官有多大,要是連群眾都不敢見,不敢深入到群眾當中,甚至害怕群眾、敵視群眾,那你就不是一個好官。”
易軍有點頭大:“首長您說的道理我懂,但現在是非常時期。我是一名警衛人員,保證您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其余的什么道理,哪怕我懂,我現在也不能顧及——這是一名警衛人員的原則。”
“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則。”二號首長笑了笑,“你第一次在我身邊執行任務,可能不了解我。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小黃。”
小黃有點尷尬的笑了笑說:“易局長,首長從來不會拒群眾于千里之外。其實我以前也跟您一樣,希望首長主動遠離這些危險,但是……咳咳。”
連易軍這個警衛局副局長都勸不動,就別說小黃這個駕駛員了。
易軍有點頭大:“小黃你小子是不是一個警衛員?!警衛局有規定,要是警衛人員發現了危險,哪怕首長正在和外國元首會談,哪怕在國際會議上講演,警衛人員也有權力首先把首長帶到安全地方再說!”
“你們有這個權力,但沒有權力把我和群眾分開。”二號首長笑了笑,“你是個有倔勁兒的,我也是。”
那小黃幾乎要委屈哭了:“易局長您這么罵我,其實以前杜局長、還有幾位局長都這么罵過我……可首長就是不聽,我咋辦。每次都提心吊膽的,我都憋屈死了。”
“好吧,這事兒不怪你,我向你道歉,剛才我的情緒有點急躁了。”易軍覺得,這小黃這樣的警衛員也夠憋屈的。遇到一個不怕危險的大首長,那么他身邊的警衛員其實是最命苦的,工作量和危險程度也比別的警衛員大了幾倍不止,精神狀態自然也會更加處在一種高度緊張之中。
恐怕這個年紀輕輕的小黃,也經常承受著很大的工作壓力。
“這事兒不怪他,自然就怪我嘍?”二號首長爽朗的開了個小玩笑,隨即說,“到前面停車吧,別這么緊張兮兮的。而且我的命硬,你的運道好,咱們怕什么呢?”
這……命硬、運道好,就理由也太牽強了些吧。易軍更加頭大了,但車子已經停下——小黃是不敢違背首長的命令的。
車子穩穩的停下了,小黃下車到了外面,給后排的二號首長打開車門。易軍則嚴陣以待的提前出去,守在了車門前。一雙虎目迅速掃視全場,試圖從那近百名歡迎人群之中,盡快排查出危險源。因為當他下車的那一剎那,心中的不安似乎達到了一個巔峰極致。
警衛局之中能夠具有這種強烈預感的,怕是只有易軍和此前的大警衛長澹臺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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