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一陣破開水面的聲音,在湄公河的對岸響起。只不過這聲音被鋪天蓋地的雨聲所掩飾,并未產(chǎn)生什么動靜。
泰格從水里面露出了一個腦袋,暗幸自己竟然逃了出來。恍如一夢啊!剛才遭遇的龍巢那幫家伙,實在是泰格這輩子遇到的最可怕的敵人。
艱難的爬上了對岸,當(dāng)即找了個大樹坐下了,氣喘如牛。雷雨天氣不能坐在樹下?去死吧,那里管得了那么多,先休息一下,倒霉到被雷劈的終究是少數(shù)。
而隨后,陸陸續(xù)續(xù)又有幾個兄弟從水中爬上了岸。這些家伙都是命大的,當(dāng)然也都是實力超群的。在這種嚴峻的形勢下還能活命的,都不簡單。
最終,加上泰格本人,成功跑上岸的也只有十三個人。可能在這湍急的水流和漫天的大雨下,又有兩三個兄弟溺死了。
不過能活了十三人,已經(jīng)算是個不錯的結(jié)果。
十三人相互攙扶著,倉促找到了一個能夠避雨的山壁下。這不是什么山洞子,只不過上方一塊巨大的石頭突出來了,使得下面有了一塊不受風(fēng)雨打擊的地面,大約只有十個平米。十三個人擠在下面,顯得相當(dāng)擁擠。
頭頂沒雨了,身邊也暫時沒了危險,泰格一下子坐在了石頭地面上,凝望著河對岸。對岸,就是剛才那激烈的戰(zhàn)場。他帶來了五十個兄弟,結(jié)果有三十多個都葬身在了對面那片山中。
“扯淡,打的是什么窩囊仗,我草他姥姥!”一個渾身精壯的家伙脫去上衣,露出了壯實的肌肉。這家伙一邊擰干衣服,一邊罵罵咧咧,嘴里面是標(biāo)準的華語,甚至還帶有濃重的地方口音,“三十多個兄弟都倒下了,十幾年都沒遇到過這么慘的情況。”
泰格沒有說話,依舊冷冷的望著對岸。忽然,這個人高馬大的漢子跪在地上,對著對面的狠狠地磕了三個響頭:“兄弟們對不住了,哥帶不走你們,連你們的尸體都帶不走。你們要是泉下有知,別怪哥沒本事。”
頓時,身后十幾個家伙也都紛紛跪下,砰砰砰的磕頭。
當(dāng)大家都站起來的時候,那個擰干衣服的家伙罵道:“龍巢,龍巢竟然cha手了這件事!大哥,咱們怎么對付這幫孫子?”
泰格搖了搖頭,說:“戰(zhàn)場上,非友即敵,這是很正常的事情。龍巢是一個勢力不假,但他不是個人勢力,只是國家的暴力機器。咱們找他們報仇?那只能是和整個國家暴力機器對抗。哪怕你殺了他們一百人、一千人,到頭來他們也能從百萬大軍之中迅速補充滿員。和他們對敵,沒有實質(zhì)意義。”
這個泰格雖然是個兵漢,但實際上做事并不魯莽。他繼續(xù)說:“就好像我們當(dāng)年在部隊里那樣,真要是打擊了某個對手,對手會把仇恨傾瀉在我們所在的部隊身上?那是犯傻。”
“那這件事就算完了?兄弟們的血就白流了?!”那個擰衣服的家伙怒道。
“當(dāng)然不是!”泰格猛然爆發(fā)出渾身氣勢,獰笑著說,“只要殺了一個人,就算是給兄弟們報了仇!”
“誰?!”一群人頓時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