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軍仿佛是個被拋出的沙袋子,竟然直接被扔到了半空中。好在這家伙眼疾手快,而且眼睛也能看得清楚。眼看著自己腦袋快撞到上面的橫梁上了,易軍馬上探出了雙手,一下子扳在了橫梁上。隨即雙手稍稍用力,身體便好似大鳥一般輕盈的飛了上去,一屁股坐在橫梁上,哈哈大笑——
“大師,我可不下去了啊,上面真涼快,嘿?!?
“草……”一代高僧禁不住爆了粗口,但隨即深深的吸了口氣,好像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直到這時候,一個武僧這才飛奔過來,從別的地方緊急拿來了一桿蠟燭。只不過來得晚了點,戰斗剛剛結束。
點燃了蠟燭,眾武僧只見師父延慶大師一臉沮喪,兩條袖子都被扯掉了,露出了光溜溜的膀子,不倫不類。
抬頭一看,只見易軍笑咧咧的坐在高高的橫梁上,仿佛擺明了架勢死活不下來。
而且,易軍還笑道:“大師您消消氣,您火氣要是不消,我可真不敢下去了呵。”
延慶大師也抬頭看了看這混蛋,緩緩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說:“下來吧,敗了就是敗了,老衲還不至于不認賬。”
好嘞!易軍笑呵呵的答應了一聲,身體輕飄飄的落在地面上。八十五招,勝了多林寺一代耆宿,其實艱難的很啊。
這時候,延慶大師的一個弟子怒道:“你接連耍詐,怎么算是贏了!”
易軍笑咧咧道:“反正延慶大師說我贏了,那我就贏了唄。兩人之間的事兒,兩個人都沒有異議,這就行了。”
“你……”延慶大師那個大弟子一惱,卻不知道怎么辯解了。是啊,人家倆人打架比試,結果兩人都承認了同一個結果,外人還能說什么。
此時,延慶大師反倒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仿佛在自責自己剛才犯了嗔戒。這一聲佛號,也讓那些竊竊私語的弟子不再語。
延慶大師緩緩說:“其實乍一滅了燈的時候,易軍本可以趁機偷襲,一舉占據壓倒的形勢。若是那樣的話,五十招之內恐怕就分出了勝負。他沒那么做,其實依舊算是公平而戰,只不過比試的環境算是黑夜之中罷了?!?
“可……可他還用火、甚至還搞爆炸……!”個別弟子還不服氣。
倒是延慶大師說:“無論用火還是炸響,只是改變了比試的環境,他也并沒有拿那些攻擊老衲。若是那火苗不是向上升騰,而是平著直沖老衲的面門……總之,輸了就是輸了?!?
是啊,要是易軍不讓半尺高的火苗子向上噴,而且平著沖老和尚的臉噴出去,恐怕老和尚眉毛胡子都燃燒了。那就更別打了,肯定要輸。當然那樣的話,易軍就真的是耍賴皮、用黑招了,易軍也不會那么做。此外真要是燒了一代高僧的眉毛胡子,也太不尊敬對方。
不過,老和尚也算是光明磊落。雖然剛敗的時候,暴怒之中多使出了一招,將易軍扔了出去,但現在回過頭來承認失敗毫不避諱,也看得出心胸器量。
這時候,易軍才嘿嘿笑道:“多謝大師,晚輩剛才確實有點投機取巧。”
延慶大師卻搖了搖頭:“不,那也是真本事?!?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