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琳沒說是誰,只是帶著兩人一同去了最里面的一間房子。這是一套泰式的木質小屋,上下兩層。雖然是木屋,但做工卻非常考究,一塵不染。
只不過,只是易軍自己上了二樓,詩琳和魅影都在一樓的廊檐外等著。這里有一個小池塘,詩琳陪著魅影在這里說話觀魚。
易軍不輕不重的上樓,腳步踩在木質樓梯上出現了一種沉悶的聲響。而到了上面之后,易軍就看到了一位臨著后窗的男人。
這男人坐在窗邊的一張木桌前,一絲不茍的做派顯示出他平時的作風應該非常嚴謹。哪怕是在這家里面飲茶,也同樣穿著一身整齊的黑色立領。
六十歲左右的年齡,四方臉,白凈的面皮……易軍看了之后,禁不住一怔,甚至都忘了用英語,而是不自覺的用華語說:“詩……詩頌先生!”
詩頌,正是詩琳的大哥,泰邦幾十年來最成功的前任總理,也是這西瓦家族的一手締造者。另外還是個親華派,而這也是易軍在心里感覺西瓦家族更親切一點的原因。
假如西瓦家族和普素圖家族產生沖突,哪怕易軍和詩琳、黑旗營素無瓜葛,他也可能會自覺站在西瓦家族一邊。
但是,詩頌不應該出現在這里啊!
當年軍事政變迫使他辭去了總理的位置,遠赴海外。那一次的形勢確實岌岌可危,但詩頌不至于沒有反擊之力。不過在那個即將爆發全國xing混亂的時候,詩頌主動接受了泰王的建議,辭去了自己的職務,稱“不想看到國家的分裂”,并說“任何一方的勝利、都將是國家的失敗”。
也正是這樣一番懇切的表示,讓泰邦民眾更加舍不得他。所以,即便他走了,泰邦民眾依舊支持西瓦家族,再度兩次將西瓦家族的核心成員推上了總理寶座,令人目瞪口呆。以至于泰王都不得不慎重再考慮,仔細揣測西瓦家族在這個國家的可怕影響力。
當然,這或許也是詩頌這個成熟政治家以退為進的戰略撤退。誰知道呢,反正詩頌走了,并沒有身敗名裂。
而他走了之后,新一屆政府當即宣布要審判他。后來幾經調停,詩頌數年后回國一次,但對方卻依舊要借助國家力量逮捕他。無奈之下,他第二次出國避難。并且,據說已經取得了某歐洲小國的公民權,可以長久在那里定居。
但是,他此時竟然出現在了這里。易軍忽然間明白了過來——他第二次出國避難,肯定找了替身出去!以他這樣的能量,找個替身不難。而他本人,這些年來則一直躲在自己的家族之中,暗中掌控著家族,也替妹妹詩琳掌控著政局!
難怪,難怪詩琳這樣一個缺乏政治經驗的女子,在這個敏感的環境之中、在那個敏感的座位之上,竟然穩穩的坐了兩年。要知道,在這個政壇變換極度頻繁的國家,坐滿兩年的總理并不多。
看樣子,詩琳背后一直有她這個大哥在幕后策劃,幫她駕馭著一切。
西瓦家族的人口繁盛,詩頌作為長子已經六十多歲,比最小的詩琳大了接近二十歲。所以,易軍眼中的詩頌已經顯示出一些老態,和以前電視鏡頭上頻頻曝光的容貌相比,已經老了很多。
“請坐。”詩頌以哪種在電視上熟悉的笑容笑了笑,對易軍說。
而他所說的是華語,竟然還很流利。在以前,可沒聽說過他精通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