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解除孔憲屏職務的理由,卻是讓他到孔兆凌身邊盡孝。不光孔憲屏,包括孔夫人所生的兩個親兒子同樣如此。這個理由正大光明,而且乍一看起來極為公平。但是,孔憲屏是孤身一人,可那兩個草包哥哥呢?那兩個草包本來就不用費腦子,什么事都是孔夫人和那群元老幫著運作。如今孔憲屏和兩個草包同時被軟禁在孔兆凌病房里的話,那么外面的任何事情都任憑孔夫人他們隨便運作了!
而從那殺氣騰騰的口氣來看,孔憲屏覺得自己一旦回去,必然會遭殃。孔兆凌什么時候斷了氣,恐怕也就是他徹底倒霉的那一刻。
但事情的狠辣之處在于:這個召回孔憲屏的命令是極有“藝術性”的——以讓他在孔兆凌床前盡孝的名義!
假如孔憲屏回去,那就是自投羅網;不回去,那就是不孝。你本來就只是一個“干兒子”,偏偏連對老爹的孝心都沒有,憑什么繼承孔兆凌那一大攤子家業?
事實上,孔夫人和那些元老可能巴不得孔憲屏不敢回去。那么由此一來,他們就干脆正大光明的說孔憲屏喪盡天良、全無當兒子的人倫,一點不感念孔兆凌對他的養育之恩……這么一弄,孔憲屏不但徹底失勢了,而且連名聲都臭完了。
確實很毒辣。
易軍嘆道:“憲屏兄,你中計了,從你來嬌蓮那一刻就陷入這群老混蛋們的圈套了。”
孔憲屏不是傻子,現在也明白了過來,搖頭苦笑說:“我就說,這次怎么還是讓我代表父親前來嬌蓮。大家都知道,能夠對外代表我父親的,都是接班的培養人。但是現在看來,這群老家伙早就想好了這一招,故意讓我到這里來,然后把我搞了一個進退兩難。我一旦出來,手底下自己那些人馬群龍無首,那群老家伙只需要一個命令就解除了我的職務。我現在一點勢力沒有,回去就是自投羅網。而要是不回去,那就更合了他們的心意。他們現在或許更希望我不敢回家,然后讓我坐實了一個不忠不孝的罵名。”
易軍點了點頭,事實確實就這么尷尬,讓人蛋疼。
而孔憲屏說道:“所以,我才最終決定在嬌蓮買一套房子。留個退路,留點希望。其實我也知道這點希望很渺茫,因為我只要回去了,基本上就很難再次離開了。我的意思是萬一有一點機會,我會跑到嬌蓮來,到時候就請軍哥照應一下了。放眼全國地下世界,除了嬌蓮,我還能躲到哪里?”
易軍:“這么說,你還是決定回去?你一旦回去,那么咱們以后是否還能相見……都是未知之數了。”
易軍說的一點都不隱晦,挑明了孔憲屏一旦回去,幾乎是九死一生。
孔憲屏咬著牙點了點頭:“我寧肯死,寧肯讓那群老混蛋背上殺害父親干兒子的罵名,我自己也不能背上不忠不孝那種罵名。男人死了鳥朝天,只能這樣了……有時候事情真特媽蛋疼,明知道是條絕路、是個陷阱,但形勢逼得你還是不得不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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