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xiàn)在易軍才隱約明白老頭子當(dāng)初那句話的真正意思——不是他配不上林雅詩，是林雅詩配不上他。當(dāng)然，看人從來不分三六九等的易軍不會這么固執(zhí)的瞧不起某個人的身份，只是覺得老爺子當(dāng)初那種神神叨叨，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巧合一般。

至于說觀望地氣什么的，當(dāng)時的易軍不知道什么地氣，也不在乎。他只知道所謂看穿了氣運的易三爺非但沒能得到什么實質(zhì)的好處，結(jié)果還讓老頭子的壽命消磨了干凈。沒過幾年，老頭子就執(zhí)意要回當(dāng)初東北那個小山村去看看。一根拐杖在地上默默畫了個圈兒，一聲長嘆之后轉(zhuǎn)身離去。兩天之后，性格乖僻的老頭子斷了氣，易軍才知道老頭子那是在給自己找墓穴。于是，將這個一輩子腰板兒不彎的老頭子埋了進去。

再往后，就是易軍參軍、提前退伍，以及林雅詩變心等一系列事情。

夜間的江風(fēng)清冷，魅影饒有興致的聽著易軍的故事，似乎絲毫不覺寒意。直到易軍不再說下去了，魅影才喟然長嘆說：“明代有遺賢，大能高人都有些不為俗人所知的本事，于是看起來也就顯得性格乖張不容于世俗。不過，所說江寧那股‘大氣象’，究竟是怎么回事？所謂的殘缺，又是什么意思？”

易軍搖了搖頭，他聽易三爺說過其中的道道兒，但此時不好對魅影直接說，免得被人笑話為狂妄。所以，只能假裝以猜測的語氣說：“說不定，指的就是跟千百年前的金陵城一樣，有所謂的王氣？可笑了，那么小的地方……”

“這跟地方大小不一樣，我倒覺得有點意思。”魅影難得的笑了笑，竟然是驚人的嫵媚，當(dāng)然這股子媚態(tài)肯定只是一閃即逝，“只不過，現(xiàn)在這社會都發(fā)展到這一步了，哪來的什么帝王。說不定，只是對一個人的事業(yè)發(fā)展有好處罷了。”

而說到這里，魅影自己都忽然頓了頓。因為她忽然想到，自己現(xiàn)在豈不是就要去找什么“華中王”孔兆凌的麻煩？而在滬海那邊，不也有一個什么“華東王”？

如今的世界仍有王者，但無非局限于地下世界罷了。難道說，易三爺當(dāng)初指的就是這個？將來的易軍，難道會成為地下世界另一尊王者？

這不，易軍不已經(jīng)算是岳東地下世界首屈一指的人物了嗎？再進一步，勢力雄霸數(shù)省的話，可就真的隱約具備了一股子地下王氣了。

“我想，說不定你會成為一尊新的地下王者。”魅影淡然說道，“老爺子看得真準(zhǔn)，你距離這一地位也只差一步罷了。所謂的殘缺，應(yīng)該是指這不是真正的王氣，而只能在地下世界里雄霸一方罷了。”

聽起來有點道理，易軍也只是隨著點了點頭表示附和。可是魅影卻不知道，當(dāng)年易三爺說的所謂的江寧大氣象，不是“王氣”，而是“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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