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局長則嘆了口氣說:“還好了,呂副廳長讓咱們小范圍內加緊偵查,好歹給咱們留下了不少的臉面。同時省廳會跟省委宣傳部溝通一下,暫時不要播報這樁大案,等于給咱們創造了一個不錯的辦案環境,不受外部壓力的干擾。算了,你趕緊回來,這件案子還得你主抓。”
本來,主抓刑偵的就是任建新。如今任建新死了,而吳輝又是刑警當中的老專業,這個挑子自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局長,那您的意思呢?”
路局長罵了句:“混蛋小子,上頭都發話了,我還能有什么‘意思’。來了再說吧,咱們再好好合計合計。”
于是,吳輝趕緊驅車趕赴了市局,帶頭偵辦眼前這個大案。雖然媒體宣傳被暫時控制了,但是時間極為緊迫。要是時間長了依舊查不出什么,事情早晚會被揭穿。
其實就在昨晚,就已經有人把秦淮河底刺殺的照片爆到了網絡上。結果在宣傳部門的配合下,這些照片都被屏蔽了。因為宣傳部門和警方的統一說法是:避免影響案件的偵破。
畢竟辦案要緊,不少知情的市民也都能理解。但要是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市民們肯定會醞釀出極大的情緒,抱怨你們警方是干嘛吃的,鬧市區殺人的案子都辦不下來。
所以才說,這件案子辦理的時限其實是很緊迫的。
案件偵辦程序,終于啟動了,沒有因為路局長的小九九而轉移。
……
至于易軍,則和呂副廳長一同離開了金陵市公安局。雖然分別乘坐各自的車,但是到了不多久之后,兩輛車就一同停在了一條僻靜的路邊。呂副廳長邀請易軍到他的奧迪上坐一坐,同時討論一下相關的案情。
易軍上去之后,呂副廳長掏出了一根二十塊錢一包的小蘇煙,有點尷尬的笑道:“別嫌簡慢,你也該知道,兩年前‘天價煙事件’鬧得比較兇,而且事發地就在這金陵。所以,我們金陵官員抽煙都很在意,沒有誰敢觸碰這個雷線。”
兩年前,金陵某局長抽百十塊一盒的香煙被人曝光在網上,結果引發了一場網絡風暴。那位局長被罷免查處了不說,連整個金陵都開始禁止天價煙。你在家里偷著抽沒事兒,但是別在外面顯擺,免得找不自在。
易軍笑著接過這跟煙,實際上他對物質的要求并不高。連紅塔山都抽的自得其樂的家伙,當然不會嫌棄這二十塊錢一包的香煙。
但是哪里知道,呂副廳長提出天價煙的事情,只是一個由頭,繼而闡發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由此易軍看出,這位呂副廳長比路局長看得更遠、更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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