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公子......”見到顧錦玉那般神色,嶼箏也不免動容,到底是什么,能讓顧錦玉頂著抗旨不遵的大罪,只身前往云胡。可是即便嶼箏明白,卻也無法給予他任何的回應。
手指輕攏在腹部,嶼箏緩緩開口:“顧公子所做的一切,嶼箏雖銘記在心,卻無以為報。但嶼箏還是想求顧公子一件事......”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套?”顧錦玉看向嶼箏,靜待她說出請求。她只要說一句離開,那么他便會不計一切代價,帶她遠離此處。
不料嶼箏盈盈一禮后,說出的竟是:“還望顧公子以后不要再為嶼箏費心了......”
顧錦玉并未料到嶼箏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腳步不免虛浮著退了一步。繼而便聽得嶼箏又道:“現下我的情形,顧公子也瞧得仔細。如此下去,顧公子只會讓自己也身陷囹圄......”
聽到嶼箏的話,顧錦玉正欲說些什么。卻見嶼箏望著他身后,駭然睜大了雙眼。他急急轉身看去,但見東南方向的暗夜天幕中,竟扯起一片沖天的火光。
望著那漸漸在天幕中彌漫的紅,嶼箏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微微顫抖了起來:“那......是......”
顧錦玉注視著天幕,方才退避的花玉蕘也疾奔而至,就連靈圖和芷宛也驚醒過來,從大帳中跑出。幾人怔怔看著遠處,片刻之后,便聽到靈圖驚叫一聲:“是棃麻草原!王帳的方向!”
嶼箏只覺得似是有一雙手緊緊扼住了她的喉嚨,叫她難以呼吸。身子微微顫抖著,她下意識上前捏住顧錦玉的衣擺,顫聲說道:“送我回王帳去!”
“你瘋了嗎?!”顧錦玉厲聲喝道,繼而反手抓住了嶼箏的胳膊。一雙桃花眸中再無半點魅惑之色,取而代之的是將領般冷厲的視線:“你瞧仔細了!那不是什么煙火花竹,而是烈火。即便相隔這么遠,也瞧得出那大火之勢。眼下棃麻草原上定是混戰一片,你去?你去不過是白白送死罷了!若如你所,大汗確是為了周護你才將你送了出來,就算眼下所托之人并非弈成律,但他的本意是讓你遠離那些紛爭!他是在保護你和你腹中孩子!”
顧錦玉將嶼箏一把拉到身前,緊緊盯著她:“我!不會讓你去棃麻草原!”
眼前這位老者的突然暴怒雖著實讓靈圖和芷宛吃了一驚,可二人亦覺得老者說的十分在理。故而一左一右牢牢拽了嶼箏的衣襟,不再讓她多前進一步。
幾人看著暗紅的天幕,心中各自焦灼......
卻說之前棃麻草原的王帳中,慕容靈拖著受傷的身子闖了進來,待容若稍行醫治,便將自己在折返途中,卻被人攔截的經過告訴了拓跋闌。
拓跋闌微微挑眉疑惑道:“你如何那般肯定是宇文百里的人?”
慕容靈冷哼一聲:“那些人來的明目張膽,褐部的旗子也無半分收斂的招搖著。宇文百里覬覦滄瀾也不是一日兩日,他對阿爹的恨都**裸地寫在眼中!他嫉恨汗王對阿爹的恩賞,想要伺機搶占白部在滄瀾一帶的領地!”
許是說的急促,慕容靈不免厲咳了幾聲。拓跋闌沒有急著回應,只是緩緩走上前去,示意容若退下,又親手溫柔撫拍著慕容靈的背脊,這才眸光深沉地看著慕容靈道:“不如你耐心地等等,或許一個時辰之后,這一切都會有答案......”
慕容靈不知拓跋闌所指何意,卻見他面上的笑意在燭火下顯得深不可測......
當慕容楓和宇文百里率領大軍迫近棃麻草原的營地之時,慕容楓發現一切皆如宇文百里所,營地駐守兵力稀少,且最棘手的拓跋雄亦不在營地。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先派人潛入營地,所探消息與眼前所見并無二致。
命大軍隱匿于黑暗之中,慕容楓聽到宇文百里的聲音沉沉響起:“慕容族主有什么打算?便是這樣闖將進去,殺他個措手不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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