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箏無可奈何地又回到了云秀宮中,看著穆心越幾分好奇中又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興奮,嶼箏不免輕嘆她的確是個不諳世事的女子。
倒是一旁始終未曾開口的方筠忽然道:“我瞧著箏妹妹的模樣,倒有幾分不情愿……”嶼箏莞爾:“筠姐姐說笑了,怎會不情愿呢?”
“不是便好。”方筠淺笑:“我倒是想著與妹妹能有個機會一決高下才是……”
方筠這話說的毫不客氣,連一貫笑意盈盈的穆心越也不免沉了臉道:“筠姐姐這是何意?咱們不是說好了?榮辱與共,共同進退。這一決高下的話又算怎么回事?”
見穆心越動了怒,嶼箏不免出面安慰到:“筠姐姐不過是開個玩笑,瞧你,還當真了……”說著,便抬手輕輕捏了捏穆心越的臉頰:“妹妹還是笑起來最好看,可別愁眉苦臉了,若是皇上瞧見,不中意了可如何是好?”
穆心越的臉瞬間飛起兩朵紅云,羞笑著與嶼箏打鬧:“箏姐姐你笑我,看我怎么罰你!”
嶼箏笑著躲開了去,連連求饒:“心越,好妹妹,饒了我這回吧……”雖是與穆心越笑鬧,嶼箏的心卻輕松不起來,因為她知道方筠的話字字認真……
?????傍晚時分,林凜帶人送來了晚膳,并囑咐眾人好生歇息,明日便是引閱,定要妝扮得體,不得誤了時辰。
林姑姑走后,嶼箏心中有些焦灼,明日便是引閱,眼下是沒了法子,難道命定如此嗎?
心中煩亂,嶼箏自是沒了食欲,連晚膳也不瞧一眼,卻聽得穆心越喚道:“箏姐姐,快來吃點東西吧!”
見嶼箏沒動靜,穆心越自是捧了食物湊上前來:“箏姐姐,好歹吃點吧,這玫瑰云膏可好吃了呢!”
嶼箏擺擺手:“我不能……”忽而她又問道:“你說玫瑰云膏?”
“是啊!”見嶼箏神色一振,穆心越笑著,隨即將淡粉色的玫瑰云膏遞到嶼箏唇邊:“箏姐姐最喜歡這個吧?我也喜歡呢!吃點吧!”
嶼箏看著穆心越片刻,便輕啟朱唇,吃下了玫瑰云膏……
???次日伊始,林凜侯在云秀宮前,便見宮女匆匆跑出:“林姑姑!不好了!”
林凜見狀,微微皺眉:“何事如此驚慌?”
那宮女上前急聲道:“待選秀女白嶼箏……”
聽到這話,林凜心中一緊:“如何?”那宮女怯聲應道:“姑姑還是去看看吧……”
林凜急急推開宮女,沖進屋內,但見穆心越神色焦急的迎上前:“這可如何是好?!”
???“怎么回事?”林凜問詢著走上前去,卻在看到暖閣內轉過臉頰的白嶼箏時大吃一驚:“這是……怎么會這樣!”
只見白嶼箏粉雕玉琢般的臉上已是密密麻麻一片紅疹,她神色悲戚地看向林凜。
林凜大驚,上前仔細查看了一番,便急聲大喚:“太醫!快傳太醫!”
身后跟隨的宮女方要出殿,卻被前來的孫公公一把攔下:“都什么時辰了?怎么還在云秀宮中磨蹭?太后、皇上已往紫宸殿去了!”
然而在看到白嶼箏的臉時,孫公公也不免驚叫:“哎呦呦!這可如何是好?這不是要了雜家的命嘛!怎么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成了這般模樣?”
看著白嶼箏那一張艷若桃花的臉上已滿是讓人生懼的紅疹,孫公公的手起也不是,落也不是,只急得直拍腿面。他掌事采選這些年來,何曾見過這般突然的狀況。眼見著就要往紫宸殿引閱了,偏偏一張嬌艷的臉就毀成了這般模樣。
“你倒是跟雜家說說,是怎么一回事啊!”孫公公急道。
嶼箏一臉委屈地看向孫公公和林凜,輕聲道:“也不知為何,今晨起身,便見臉成了這般模樣……”說著,嶼箏便掩面,不愿再見人。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玫瑰這種東西她是碰也碰不得的。幼時在允光,因飲了玫瑰茶,臉上起滿紅疹不說,還差點搭上一條性命。后來請大夫診治,好不容易才痊愈。姑母知道后,十分小心,日后府中也不曾再見過與這花相關的任何事物。
玫瑰云膏,她不過咬牙一試,卻著實逃過了引閱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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