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女子身子一顫,聲音中含了幾分恐懼與膽怯,低聲應道:“是……”
片刻后,女子抬頭,看著青芍持著燈籠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二夫人的屋中燃亮燭燈。紫儀縐紗青衫,倚在榻中,慵懶睡意更甚幾分。她輕輕撫摸著自己光潔白皙的手臂,冷魅一笑道:“如此說來,我倒是小看了她白嶼箏。竟想著與璃兒一爭高下,她當真以為我會這么輕易給她這個機會嗎……?”
“可是夫人,即便白嶼箏被袁大人選中又如何?嶼璃小姐倒可以此為機,若是以采選的秀女身份入宮,必會得到圣上寵眷,又何必這般委屈自己?”青芍沉聲說道。
紫儀冷冷一笑,指尖鮮艷的蔻丹小心翼翼跳動燭芯,轉了話題道:“青芍,老爺有幾日不曾來灼嬅院了?”
青芍一頓,便道:“闔家晚宴之后……淳儀皇貴妃的喪期也已過了三日了……”
“七日……整整七日,老爺不曾踏入灼嬅院半步了……”紫儀媚然的臉上浮起一絲悲戚:“不過是一個香囊……”
“夫人……”青芍低喚一聲。
隨即,紫儀臉上的悲戚消失殆盡,轉而籠上一層陰鷙:“的確是個有心計的丫頭,只不過是一個舊物,就能讓老爺心意有了轉寰的余地,這丫頭……留不得……”
“啪”一聲輕響,紫儀長長的指甲因為用力握緊而齊根折斷……
入秋之后的時日,走的迅疾。嶼箏雖依舊沒能入宗祠、進族譜,但父親開始常常喚她前去,詢問起她在允光的日子,淺笑輕答間能看到父親不易察覺的歉疚和疼惜一閃而過。嶼箏知道,他們彼此都需要更多的時間去相處,去相融。然而,命運并不厚待她,采選的日子一天天地逼近了。
府里來了教引嬤嬤,嶼箏每日與姐姐一起熟悉宮里的規矩,雖是用心備選,可她卻清楚地知道,袁霏陽再次出現在白府的時候,才是她真正需要把握的時機……
這日清晨,嶼箏剛剛起身,二夫人便帶著青芍破天荒地出現在了清幽閣。
“二娘……”嶼箏照舊規矩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