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紫儀輕聲應道:“箏兒隨沁兒去寒空寺時,許是被方夫人嚇到了,方將軍是來過府賠禮,并無他事……說到箏兒……”紫儀嘆了一口氣,將手覆在白毅楓的手上,柔柔嘆道:“老爺當真不讓她入族譜嗎?想想也是個可憐見的孩子……”
白毅楓卻猛地抽回手,輕咳一聲道:“此事不必再說……”
行至凝芳廳前的嶼箏,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仿佛被棄置于數九寒天中,渾身冰涼。紫儀微微側頭,余光瞥見嶼箏身影的一瞬,唇角溢出一絲冷寒的笑意……
“二小姐……”青芍一聲輕喚,紫儀猛然抬頭看向嶼箏:“箏兒,什么時候來的?”
看到嶼箏站在凝芳廳前,白毅楓手下一晃,碰倒了桌上的茶盞,茶水傾瀉而下,灑落在地,茶盞骨碌碌滾到一側,在落地摔碎之前,被青芍擋了下來。
嶼箏深吸一口氣,神情無恙地上前,淑儀行了一禮:“嶼箏見過父親,見過二娘……”
“嗯……”白毅楓輕應了一聲,便撇過視線,不再看她。嶼箏沉默落座,一時間凝芳廳中寂靜無聲。
片刻后,嶼沁、嶼璃相繼而來。同樣沉默而壓抑的闔家晚宴,嶼箏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視線落定在父親的身上。祭天事宜繁瑣而鄭重,短短數日,父親的神色便疲憊了不少。自入府以來,長時間與父親相處也不過是兩次闔家晚宴。
嶼箏仔細地端詳著父親,試圖從他的眉眼之間找到一絲自己與之相似的地方。偶爾的,父親似是感覺到她的視線,匆匆一瞥,卻也總是被灼燒一般,又急急避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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