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那般刻意掩飾的震驚和從眸中不自知流露出的疼惜,為什么僅僅在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在嶼箏疑惑不解時,卻聽見父親開口說話,聲音顯得疲累而沙啞:“這一路可還好?”
明明該是一句關切的話語,為何從父親的口中說出卻是這般生疏和拘禮,仿佛只是在客套的詢問一個不相關的人。嶼箏的心微微有些酸澀,然而只一瞬,便卻又覺得釋然,是啊!若父親真的在意自己,又怎會將自己丟擲在允光不管不顧過了這些年。也算是自己修來的福氣,姑母待自己視如己出,甚至比對待她自己的兒子顏冰還要好幾分。剛剛抵達上京,嶼箏卻覺得自己已經有些想家……想念在允光的家……
“一路安好,多謝父親掛念……”嶼箏亦是克盡禮儀的應道。
“坐吧……”白毅楓擺擺手,示意嶼箏落座。
嶼箏放落定在右側座椅上,便聽得二夫人道:“想當年,這孩子離府的時候,還不滿周歲,一轉眼,已經這么大了,生的又標致,和素問姐姐也有七八分相像呢……”
紫儀自顧自地說道,嶼箏卻看得真切,二夫人一提到娘親的名字,父親的臉色便突然沉了下來。
“嶼箏啊……”二夫人親昵地喚她,嶼箏含笑迎上二夫人的目光,便聽得她道:“這清幽院自你母親離世之后,便不曾有人居住。空置了這些時日,怕是有些不接地氣,屋中難免冷澈,這幾日便讓下人們點了艾香好好熏熏,也好防著夏天蚊蟲甚多……”
“多謝二娘關懷……”嶼箏起身謝過。
見她提到娘親,縱然父親臉色已有不悅,可有件事嶼箏卻不得不問,于是沉了一口氣,緩緩開口:“父親,娘親離世時,身為女兒卻不能為她盡孝,此番回府,嶼箏想在娘的牌位前供上一炷香,聊表不孝之女的心意……”
嶼箏話語剛落,卻聽見方端起茶盞的二夫人,“咣當”一聲便撂了手中的茶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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