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媨”微微點頭,旋即接著說道:“建木一斬,上界仙人,便將無法下界。”
“但此界眾生,亦無法飛升!”
“人族現在想要的,是在一統此方世界之前,上界仙人,不能下界。”
“而等一統此方世界、占斷天地氣數之后,卻可通過別的途徑,溝通上界,甚至,飛升上界!”
聽到這里,裴凌微微點頭。
建木不斬,上界便會有仙人源源不斷的臨塵下界。
人族現在實力再強,也很難以一界之力,對抗整個諸天萬界!
因此,建木必須斬!
但建木一斬,此方世界仙路斷絕,人族需要在大勝之后,擁有一門溝通諸天萬界的手段!
一條代替建木的仙路!
而“觀天”井,正好可以遍覽諸天萬界……
此外,以人族現在對大局的謀劃來看,這口“觀天”井,應該只是人族的諸多布局之一……
心念電轉間,裴凌頓時問道:“事關人族大勢,后兩場論道,‘無始’前輩,為何不親自出手?”
“無始”祖師與九尾狐族約定有三場論道,這后兩場論道,是“空朦”與“墨瑰”二人完成的。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算當時是他親自上場,那兩場論道的勝負,也是極為兇險!
而“無始”祖師已經是金仙,親自出手,便母需令人族的前途,冒如此大的風險!
“媨”聞,微微一笑,似萬花綻放,其語聲清甜之中略帶柔媚道:“這個問題,我也不是非常清楚。”
“不過,這三場論道,人族從起初,便是必勝!”
“我當時占據‘未來’,你若未曾抗拒我的回憶,直接屠了整個青丘,便可立時返回‘現在’,根本不必繼續冒險!”
抗拒回憶?
裴凌眉頭微皺,爾后很快便記了起來,當時他面對獷的時候,心中忽生殺念,甚至氣血翻涌,惡意如潮,幾欲立刻出手,屠盡整個九尾狐族……
那是對方的回憶?
是了!
當時獷也通過回憶,影響“空朦”與“墨瑰”所處的歲月,但被他跟“霊宜”阻止……
若是他那個時候真的按照對方的回憶,屠盡了整個九尾狐族,第三場論道,便可不戰而勝?
不!
沒那么簡單!
第三場論道,不是他與獷進行論道,而是“空朦”與“墨瑰”跟獷論道。
他當時,就算屠滅了整個九尾狐族,在前一天歲月里的“空朦”還有“墨瑰”,仍舊是要跟獷繼續論道!
這便是他心生殺念的時候,系統根本沒有觸發棋局爭鋒這條升仙分支的原因!
屠滅九尾狐族,可以返回“現在”的青丘。
但第三場論道,不會由此結束!
更不會分出勝負!
那樣一來,他的處境確實是安全了,然而棋局爭鋒這條升仙分支,肯定無法完成!
缺少棋局爭鋒這條分支的進度,便無法得到“時間”法則。
沒有“時間”法則,十日中天與天道正統這兩條升仙分支,便無法一同完成!
他現在,莫說成就金仙,可能還是大乘!
想到這里,裴凌頓時又問:“你現在,是為‘無始’前輩做事?”
“媨”輕輕頷首,語聲甜軟:“不錯!”
“若是沒有那位人族的幫忙,現在站在這里與你交談的,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冒牌小妹。”
“救命之恩,無以回報。”
“只能帶領整個九尾狐族,攜祖地青丘,一起歸順人族!”
聞,裴凌微微點頭。
雖然說對方才是那個真正的冒牌姐姐,但如今這情況……
誰幫人族,誰便是真的!
思及此處,裴凌心中一片恍然。
此次棋局爭鋒,“未”真正的布局,不是面前這位“媨”,而是“無始”祖師!
這位“媨”,應該是“無始”祖師,用“無中生有”,憑空造出來的!
其出生、幼年、童年、成長、經歷……一直到最后成為金仙的所有經歷,都是“無始”祖師的手筆!
當然,對方的存在,不止是“無始”祖師的“無中生有”,還有浮生棋局的力量。
那三場論道,人族贏了,對方的存在,才變得真實!
心念略轉,裴凌接著問道:“青丘現在的這些九尾狐,都是從上界下來的?”
“媨”明眸如水,注目其面上,微微笑道:“有些是從其他下界合并過來的,有些則是從上界界天遷徙而來。”
“不過,我乃金仙,為青丘之主。”
“只要我族那位仙王沒有下界,整個此方世界,所有九尾狐族,都要聽我號令!”
“人族裴凌,你若是看上族中哪位,可以直接告訴我。”
裴凌搖了搖頭,神情肅然,義正詞嚴的說道:“你我如今正在談論的,乃是關系諸天萬界、古往今來的大事。”
“涉及天地氣數,己族大勢,亦有先祖篳路藍縷的安排,我等本身的道途……”
“這般情形之下,怎可說這樣的話?”
“更何況,裴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裴凌為人光明磊落,作風清正,向來襟懷坦白,不愧不怍,此乃有口皆碑之事!”
“以后這種事情,不必再提!”
說到這里,他干咳一聲,緊接著道,“此間事情既了,接下來,裴某便準備告辭,離開青丘。”
“只不過,裴某初來乍到,對于青丘的路徑,非常陌生。”
“不若讓‘風茸’,還有那日挽籃采花的白衣狐女,以及初入神殿時,站在你那冒牌小妹身后第一、第三、第四個狐女……給裴某引路,也免得裴某由于路徑不熟,誤了我人族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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