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終葵烈繼續(xù)說道:“你只需要告訴本王,那位的回答。”
“至于認(rèn),或者不認(rèn),則是本王的事!”
聽到這句話,裴凌立時回過神來,他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爾后便道:“‘厭墟’的答桉,仙尊空位,只剩下兩個?!?
話音方落,整個偏殿之中,霎時間死寂一片!
極致的安靜,仿佛此方天地,盡數(shù)凝滯,連歲月亦停下了腳步,將這一刻凝固成琥珀,駐留于光陰之中。
無形的威壓籠罩整個殿宇,萬事萬物,定格如畫卷。
好一陣之后,終葵烈目光如炬,望著裴凌,語聲低沉的問道:“那兩個空位,分別是誰?”
裴凌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厭墟”仙尊所說的兩個仙尊空位,一個是他,另一個……八成便是天劫!
只不過,眼下這等情況,他直覺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人王終葵烈,有成為仙王的能力,卻一直壓制修為,且與幽冥之主結(jié)下因果,顯然是為了謀取仙尊之位。
這是后世盤涯界,九大宗門之一,琉婪皇朝的開創(chuàng)者。
裴凌不確定,自己此刻一五一十的轉(zhuǎn)達(dá)了“厭墟”仙尊的答桉,會不會對終葵烈、對人族造成什么影響。
故此,他決定隱瞞下來關(guān)于自己那部分的回答。
眼見如此,終葵烈接著又問:“兩個空位之中,有人族么?”
裴凌立時說道:“有!”
終葵烈頓時放下心來,微微一笑道:“那便足夠了!”
“只要我族有能成尊的希望,這諸天萬界的命數(shù),我族便拿定了!”
“后輩,你做的很好?!?
“趁現(xiàn)在還有一點(diǎn)空,你可以說說,你想要什么?”
聽到這話,裴凌卻是搖了搖頭。
現(xiàn)在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便是成仙!
但這件事情,終葵烈?guī)筒涣怂?
于是,裴凌說道:“這個以后再說?!?
“我要參加斬建木的任務(wù),卻不知道,如此大事,可有什么計劃?”
建木附近的仙人,數(shù)目絕對不少!
縱然他命承十日,在這洪荒的白晝,有著主場優(yōu)勢,獨(dú)自一人,卻也肯定闖不過去這等重圍。
更遑論,浮生棋局,必須保證至少九顆棋子的存活!
眼下最好的計劃,便是跟著人族的大部隊(duì)一起去建木。
等人族跟異族妖族這些外族的仙人打起來的時候,他帶著其他從者,快速登上建木,返回原來的歲月……
當(dāng)然,在這之前,他必須先成仙!
否則,便是選擇了“離羅”仙尊的路……
終葵烈平靜的說道:“建木,乃是通天之梯。”
“其枝干如道,連接著上界各個界天?!?
“我族的計劃非常簡單。”
“出動族中所有強(qiáng)者,在各大界天中的仙王沒有反應(yīng)過來之前,直接屠盡看守建木的所有異族、妖族等外族仙人!”
“爾后,將建木斬斷便可!”
說到這里,終葵烈微微一頓,旋即繼續(xù)講下去,“如今劫云籠罩全地,天劫已被墮仙尋回?!?
“那兩位,已經(jīng)開戰(zhàn)!”
“斬建木的任務(wù),馬上就會開始!”
“你既然要接這個任務(wù),現(xiàn)在便可以準(zhǔn)備出發(fā),在建木萬里之內(nèi),有孤峰名‘知音峰’。”
“若沒有其他事情,可去此峰等待?!?
“本王稍后,也會前往此地!”
聞,裴凌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任何遲疑的應(yīng)道:“好!”
※※※
皇都。
宮闕巍巍,霾曀漫天,似黑云摧城。
廣場空闊,榛曠蒼茫。
倏忽,宮門打開,一道玄衫負(fù)刀的人影大步走出。
裴凌剛剛走過金橋,“太屠”的身影,便已然出現(xiàn)在不遠(yuǎn)處,其拱手一禮,語聲溫和道:“有勞裴道友,斬建木這個任務(wù),道友也會去么?”
裴凌步伐不停,頷首道:“不錯!”
“太屠”說道:“既然如此,還請道友盡快準(zhǔn)備一下,吾等隨時都可能出發(fā)。”
二人眼下皆行色匆匆,速度奇快,不過兩句話的功夫,便已經(jīng)來到了“墨瑰”所居的小院外。
看到面前的門戶,“太屠”立時行禮告退:“道友自便,吾先去了?!?
語罷,不等裴凌回答,他一步踏出,已然消失不見。
裴凌掃了眼他原本的地方,推門而入。
剛剛走進(jìn)院子里,他立時察覺到了一陣非常微弱、經(jīng)過陣法遮蓋的術(shù)法波動,裴凌一皺眉,身影一閃,立時穿過院落門戶,出現(xiàn)在花廳之中!
卻見剛才陳設(shè)簡單卻整齊古樸的花廳,此刻所有家什,皆七零八落,碎屑滿地。
明滅著一枚枚防御、隔絕、清亮……云篆的四壁、地面以及屋頂,則遍布縱橫交錯的焦痕。
術(shù)法、神通、符箓、詛咒、劍痕、地刺……的痕跡與氣息,彌散整個屋舍。
“霊宜”霜發(fā)無風(fēng)自動,飛舞如雪涌,眸中光華灼灼,猶如利刃,身后有青氣沖霄而起,充滿了焚盡一切的氣息,正是“火”的“本源”大道!
她冷冷望著面前的兩名女修,語聲森寒:“下等仙,莫要不知尊卑強(qiáng)弱,自尋死路!”
“空朦”繡裙飛揚(yáng),明眸含怒,周身氣機(jī)吞吐澎湃,完美之意,流轉(zhuǎn)洶涌;在她身側(cè),“墨瑰”墨色宮裝翻騰似怒潮,氣息同樣毫無保留的爆發(fā)而出,顧盼間亦是毫無瑕疵,竟也達(dá)到了八十一劫的程度!
“空朦”眸色如霜,望著“霊宜”,冷然說道:“莫要以為你瘋瘋癲癲,便能打本座的人的主意!”
“墨瑰”澹澹接口:“不錯!裴凌與我素真天早已有緣,又豈是你能空口白牙占據(jù)的?”
轟轟轟……
三人說話之際,紛紛出手,霎時間溪流蜿蜒,花落如雨,火海滔滔,肆虐萬千……
轉(zhuǎn)而飛劍來往,寒芒四射;又有利刃當(dāng)空,潑灑萬千……
“空朦”與“墨瑰”的裙裳,頓時被火焰燒得處處破開,轉(zhuǎn)眼化作襤褸,皎潔之色,若隱若現(xiàn)。
“霊宜”的深衣,同樣被眾多劍光斬開無數(shù)道口子,剎那變成一張漁網(wǎng),玉意隱隱。
望著這混亂的一幕,裴凌頓時一愣,他下意識的想要出手拉架,但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立時隱匿所有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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