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圓鼎樣式華美,青銅為基,鏤刻人影無數(shù),又鑲嵌了種種毫無瑕疵的名貴寶石,其掩藏黑火之中,任憑火焰洶洶燃燒,卻無動于衷。
遁光一閃即逝,現(xiàn)出一名白袍金環(huán)的身影。
其俊朗邪異,眉宇之間,滿是傲色,正是太上護法任郊!
他在祭壇之畔落足后,立時朝黑火之中,微微招手,三足圓鼎沒有任何遲疑,立時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其掌心。
任郊沒有再逗留,直接施展遁法,迅速離去。
※※※
春壇治下。
山水秀麗,煙嵐如帶。
血轎挾森然陰氣,懸浮半空,珠簾垂落間,隨罡風微微晃動,悅耳脆響令人心曠神怡。
裴凌趺坐轎中,靜靜等待。
時間緩緩流逝,轉(zhuǎn)眼兩天過去。
忽然,裴凌睜開雙眼,朝著一個方向望去。
十五位合道親自過來迎接他……
這排場,當真不小!
心念電轉(zhuǎn)之際,血轎前方的虛空之中,立時傳來陣陣撕裂聲。
很快,一名名白袍金環(huán)、氣息強大的修士,從裂縫之中大步而出,正是天生教諸多太上護法。
為首之人乃是一名杏眼丹唇、圣潔之中暗藏魅惑的女修,她望著面前的血轎,銳利的目光,彷佛透過珠簾,直接盯住了裴凌:“本座霍其藻,裴圣子此行,確定是為了挑戰(zhàn)我教教主?”
裴凌微微點頭,說道:“不錯。”
“晚輩此來圣教,便是為了挑戰(zhàn)嵇教主,以證我道!”
聞,霍其藻微微點頭,當即說道:“天生萬物,唯人最貴。普天之下,億兆人族,最為尊貴的,便是我圣教教主。”
“以教主之尊,卻不是任何人都有資格挑戰(zhàn)的。”
“念在重溟宗的份上,現(xiàn)在退去,還能不傷和氣。”
血轎之中的裴凌頓時搖頭,迅速回道:“這不可能。”
“若是不能與嵇教主一戰(zhàn),晚輩不會離開天生教地界。”
眼見裴凌執(zhí)迷不悟,所有天生教太上護法的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站在霍其藻身側(cè)的一名少年模樣的太上護法冷冷開口:“裴凌,你現(xiàn)在只是圣子,而非重溟宗宗主!”
“就算你已經(jīng)正位宗主,但你出身太過卑賤。”
“無論你修為到了何等高深的地步,只要未曾飛升成仙,那你體內(nèi),就一直流淌著低賤的血脈。”
“便是出現(xiàn)在吾等面前,都是邀天之幸。”
“身份低微,地位不足,區(qū)區(qū)后輩,血脈下賤……根本沒有挑戰(zhàn)我圣教教主的資格!”
裴凌皺起眉。
他現(xiàn)在沒有繼承重溟宗宗主之位,論地位,確實不如天生教教主。
問題是,如果這是他仙路第一戰(zhàn),這些太上護法所,倒是有一定道理。但眼下,他已經(jīng)挑戰(zhàn)過正道五宗宗主,且五戰(zhàn)五勝,實力早就不遜色于九大宗門任何一位宗主!
魔道向來弱肉強食,實力,就是最好的身份!
天生教現(xiàn)在卻還在這里說他不夠資格,莫不是教主嵇麓畏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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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離破碎的睡眠,精神太差了,第三更明天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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