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依童恍惚了一下,如夢初醒似的,余諾你妹妹她來這邊了
哦。。。徐依童恍惚了一下,如夢初醒似的,余諾你妹妹她來這邊了
嗯。
……
真是個好哥哥啊。
徐依童心里有些羨慕。酸澀幾秒,她四處張望,給他指了指方向:前面街角往右拐就能看見了,新開的一家店。我沒試過,看網上說蠻好喝的,不過現在好像要排很久的隊。
他問:你現在要喝么。
她腦子里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不敢相信似的,徐依童小心問:你給我買
片刻,余戈點頭。
……
烈日炎炎的下午,除了泊油路的地面,連空氣都變得滾燙扭曲。
這家叫‘深深小貓’的奶茶店從店內到店外,排起了長龍,大部分都是年輕女孩兒,或者結伴的學生。
余戈靜靜地站在其中。
他前面是對熱戀期的情侶,卿卿我我個沒完,不也嫌熱,緊緊貼在一起,仿佛分不開的連體嬰。不知說了什么,男生把手放女孩腰間,開始撓癢逗她。
余戈禮貌地把視線移到別處,研究起店門口的立牌。
帶著墨鏡的小貓,藍色的。
莫名的,他想到了徐依童頭上那枚發卡。
短短一會兒,女生像是忽然發現了新大陸,幾次扭頭,偷窺著后面這個沉默不語的英俊男人。看的次數太頻繁,被男朋友當場抓包,兩人又開始嬉笑打鬧起來。
女孩往后栽了下,肩撞上余戈。他蹙眉,往后退了幾步,和她拉開距離。
小情侶雙雙回頭,女孩兒開口道歉:不好意思啊帥哥。
余戈神色冷淡:沒事。
女孩兒轉著脖子,似乎欲又止想說什么,又停下。
眼前熾烈毒辣的陽光忽然一暗。
徐依童撐了把傘在他頭頂,她似乎是跑來的,鬢角被汗浸濕,胸口起伏,還輕輕喘著氣,好熱好熱。
余戈頓了幾秒,接過她手里的傘,我一個人排就行了。
那你不得熱死呀徐依童笑嘻嘻的,像獻寶似的舉起手里的小電風扇:你看!
徐依童研究了一下,調到最大風量,對著他的臉吹了吹,期待地問:涼快一點了嗎
嗯。
這是我從陳方那借的,他不肯送我,讓我等會用完還回去,真小氣!虧我剛剛還幫他改語文作業!
徐依童嘰嘰喳喳地說著,余戈安靜地聽。
說的太專心,連前面有臺階都沒注意。徐依童一個不小心,差點絆倒,幸好余戈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手腕很細,他輕輕松松就能握住。
前方似有若無的聲音飄來。
我就說人家肯定有女朋友。
唉,還想著幫我閨蜜要微信呢。。。
等她站穩,余戈松手。
他的手很涼,她卻像是被燙到似的。長睫微顫,心跳如鼓擂。兩人站得很近,他衣服上清淡的香味她都能聞到。
這下,徐依童連謝謝都不好意思說了。
曾經,徐依童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排隊的人。和朋友出去吃飯,只要是等超過十桌以上,她立刻扭頭就走。而現在,她頭一次希望,前面的人再多一些,讓這個隊伍再長一點。
一個小時,眨眼就過了。
徐依童趴在柜臺上,聽店員的建議,點了一杯店里的招牌奶茶。
余戈拿手機結賬,買了兩杯。
徐依童:我想在這喝完再走。
余戈沒反對。
他們在店里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坐下。徐依童捧著奶茶,一邊喝一邊咬吸管。
他問:好喝么。
他問:好喝么。
徐依童笑的眼睛都彎起來了,好喝,你妹妹肯定也喜歡喝的。
余戈好像是思考了一會兒,上次。
徐依童歪著腦袋,直直盯著他。
觀察了一下余戈的神色,她反應過來他口中的‘上次’是什么。
徐依童起身:這里有點吵,我們出去講吧
……
兩人并排走在街上。
徐依童醞釀了會兒,才試探開口:上次你心情很不好對不對
余戈停下腳步。
抱歉。他看著她,嚇到你了。
沒料到他會這么說,徐依童下意識搖了搖頭,你哪有那么可怕。
不可怕么。
她隱隱感覺余戈關注點好像很奇怪。
生氣而已,每個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在意的也不過是他那兩句傷人的話。至于他生氣是什么樣子,她倒是沒特別注意。不過,這有什么可嚇到的呢
徐依童:像個刺豚一樣,算可怕嗎
刺豚
徐依童給他形容:就是身上長滿刺,一生氣,肚子就鼓起來的那種魚。
余戈似是笑了下,我當時是那樣么。
對呀。
良久,他又說了一遍:抱歉。
徐依童笑吟吟,晃了晃手里的東西:看在奶茶的份上,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就這么靜靜地快走到要分別的路口時,她忽然說:squidward。
什么
你的游戲名字。徐依童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捏了捏空了杯身,若無其事道:我后來去查了一下,原來是章魚哥的意思。
嗯。
她問:你小時候喜歡看《海綿寶寶》這個動畫片
他不知道她為什么提起這個,還行。
我也看過。
余戈等著她說。
我記得章魚哥和海綿寶寶是鄰居,可他一點都不喜歡海綿寶寶,覺得她是個笨蛋。他總是計劃搬家,找個清靜的地方,永遠也不想看見海綿寶寶。
但是他搬家后,又后悔了。
余戈一直沒說話。
徐依童:章魚哥孤僻又冷淡,總是口是心非。雖然他不承認,但是他也覺得海綿寶寶是塊特別好的海綿,他其實一點都不討厭海綿寶寶。
余戈盯著她的臉,眼神靜而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停歇地講了半天,徐依童累的停了停。
她眨巴著眼,輕聲問:所以,他們以后一定會成為朋友的,對不對
沉默稍許,余戈微微失神。他側臉,看向別處。
一輛摩托車呼嘯而過,引擎聲轟鳴,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風里。
徐依童聽到他低低淡淡的聲音,已經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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