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隨宋祁回了房,關了門,便說道:“你能擋得一回,也擋不住第二回的,總不能一直在我身邊。倒不如讓娘說我。”
宋祁淡笑:“那能擋一回就算一回吧。”
安然笑笑,抱了他的胳膊墊腳親了側臉一口,紅著臉貼耳:“那今晚努力些吧,以后就都不用擋了。”
宋祁微微咽了咽,低眸看她,這樣主動的安然……好像也挺好。也不管兩人還沒梳洗,就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安然靜靜窩在他懷里,以前很怕有孩子,因為生孩子什么的太痛苦。可如今,卻想要一個了。不是為了“應對”公婆和宋家族人,而是……打心里的想和宋祁生個他們的孩子。
翌日辰時,安然就隨趙氏進宮,聽皇后訓。待入座,還看見了敏怡。稍稍抬手擺了擺,敏怡也沖她笑了笑。
吃過飯,又陪皇后游了后花園。等快至申時,讓她們回去,獨獨留下安然。
安然對這皇后還是有些抵觸,當初太后和皇后都是支持二皇子的,也就是說,李家遭難,皇后也肯定出了力。嚴格說起,不管不是想聲東擊西保住李家的皇帝,還是一心一意想要打壓李家的皇后,都是對不住李家的人。這會見獨留自己,偏又拒絕不了,只好恭恭敬敬陪話。
仁德皇后拉著安然的手說了會話,見她說話得體,卻是止在規矩上,不疏離,可也不親近。她笑道:“賞了半個花園,走了這么久,也累了吧。本宮覺得和你非常投緣,當年還想向你母親為二皇子求娶來著,可惜呀,你年紀尚小。”
“是安然沒這福氣。”安然笑笑,心里想著總算是說到正題上了。
仁德皇后說道:“如今你嫁進宋家,本宮也歡喜。不過宋家權勢再大,也不能把你爹娘接回京城團聚,你是個孝順孩子,本宮……倒是可以幫幫你的。”
安然立刻跪下,頷首道:“皇后娘娘萬福,只是爹爹如今正行丁憂,若是回京,只怕旁人要非議了。可惜爹娘沒這福分,不能得皇后娘娘恩澤。”
果真是拉著她便沒什么好心思,若是她點頭了,皇后真把爹娘接回京城,那她就是欠了皇后一個人情,她是宋家媳婦,讓人知道也少不得猜測是不是宋家要幫扶二皇子了。正好父親有丁憂之名,說了這話,任皇后再想怎么拉攏,也不敢逆了。
果然,這話一出,皇后的面色也沉了,淡聲:“真是有心使不上力,本宮心里也不舒服。”
安然千恩萬謝,也不抬頭去看她。仁德皇后也不讓她起來,既然幫不上忙,那就……跪著吧,她還敢說個不字么?
跪了許久,膝頭也酸痛起來。正不知要跪多久,就聽見外頭公公報聲“皇上駕到”。
皇后執帕下地,迎了出去,在門口就請了安。安然也轉身跪安。
賀奉年看了看那俯首跪在地上的紫衣人,問道:“今日的宴席還未散?”
皇后笑道:“早散了,圣上坐吧。”
賀奉年坐□,又瞧了安然一眼:“那這是誰家的,可是犯了什么事,久跪不起。”
皇后坐在一側,淡聲:“說了一些不得體的話,跪跪長點心。”
賀奉年素來不管這些,象征性問了仁德皇后今日的宴席,等想跟她說皇子的事時,到底不便,示意皇后讓安然走。
皇后說道:“退下吧。”
安然輕松一氣,跪了安,起身時腿都有些軟了,又不敢揉腿,剛直了直身,下意識的往前看去,便對上賀奉年的眼睛。瞧見他眼里抹過的詫異,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剛才跪著沒嚇出冷汗,現在這眼神一交匯,立刻濕了一脊背,她怎么就忘了,如果三姑姑真和賀奉年有什么過往,她這張臉簡直就是“見不得人”的。
賀奉年盯著她看了好一會,連皇后也察覺到了不對,喚他一聲,才收了視線,讓那宮女扶她出去。等安然走了,面色沉冷,硬聲道:“讓你管個后宮,你倒是折騰的不錯。”
仁德皇后一聽語氣不對,立刻跪下:“不知圣上此話何解。”
賀奉年輕咳幾聲,心口悶得很,他這病,真是愈發嚴重。聽她這么說,冷笑:“沒認錯的話,那是宋家媳婦李安然吧,你罰個將軍的媳婦,罵個文臣的媳婦朕都不說你,偏是宋家這樣的純臣,你動不得。”
皇后冷汗涔涔,不知他怎么認得那是宋家媳婦,還發這么大的火。
安然從宮里出來,坐上馬車,剛才眼神對上,真有種魂飛魄散的感覺,這回她確定無疑,三姑姑真和賀奉年有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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