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容笑笑:“只管放心,下去吧。”
她敲了敲門,里面的絲竹聲響未停,又敲了敲,門才開了個縫隙,是個姑娘的俏臉,卻不全打開,上下看這公子哥,唇紅齒白,實在好看,這才稍稍放下警惕,笑靨如花:“公子找誰?”
李心容笑道:“找李爺,你就說他三哥來了。”
那姑娘也是個懂世故的,笑道:“原來是李三爺,奴家立刻去通報。”
一會她便回來“李爺請您進去”。
李心容剛踏步里面,便被滿屋的熏香嗆了一嗓子,那姑娘吃吃笑道:“李爺喜歡香料,別說您,連奴家剛進來也覺刺鼻,但過一會就好了,李三爺忍忍。”
說著,有意無意貼身靠來,李心容笑著,若是男子,可要被她勾了魂了。撩開帷幔,便見李悠揚已經穿戴好衣裳,停了樂響,讓她們都出去,這才笑道:“三姐。”
李心容瞧著他,說道:“你又瘦了許多。”
不怪李悠揚敬她,這一句話,已見她是真關心自己,不像其他的李家人。整個李家,最不嫌他,最疼他的,就是她了。
李心容隨他坐下,環視一圈屋里,淡笑:“像進了孔雀窩,四弟該成家立室了,青樓姑娘雖好,可到底不能長戀。”
方才那姑娘伺候李悠揚,來傳個話都對自己拋媚眼,這綠帽子真是便宜。她可不愿他在這地方虛度年華。
李悠揚笑意略淡:“就是瞧著她們無情,不會長戀于我,所以弟弟才在這住下。他們不留情,我便也不會留意,等散的那天,就不會各自悲傷了。”
李心容懂他這意思,可并不贊同:“倒沒見著心儀的姑娘?連駱都有喜歡的人了,你們像父子似的,沒喜歡的么?”
李悠揚笑道:“三姐的消息真靈通,竟然這么快就知道這事了。”
“不巧,剛好碰見在買胭脂的他。”李心容見他目光微濁,說話時底氣也并不太足,蹙眉,“你病了?”
李悠揚點點頭:“染了點風寒。”
話落,門外敲門聲起,已有個姑娘端了藥過來,李悠揚立刻笑道:“到點喝藥了。”
李心容給他倒了茶,等他喝完,才道:“你既要在這里長住,就尋個宅子吧,反正你錢并不缺,找幾個嬤嬤丫鬟伺候就好。”
李悠揚并不答,姐弟兩說了許久的話,李心容這才走。下了樓,那老鴇上前說道:“公子不在這住一宿?姑娘可多著,挑哪個伺候都成。”
推辭了一番,見她仍不松手,諂媚笑著。李心容嘆道:“如果我再不回去,我家娘子就要領著他們一個幫的兄弟過來砍我了。”
老鴇如見了瘟神,急忙松手,強笑道:“公子是個會疼人的,快些回去吧。”
李心容輕聲笑笑,提步走了。出了大門,立刻覺得外頭的空氣當真好,連吸幾口,將肚子里的香味都吐納出來。還沒吐納完,便有人在背后喚她“李三爺”。
她回頭看去,認得她是那端藥的姑娘,剛才沒仔細瞧,這會見了,才看清她的右臉頰偏下顎處有一道長疤,這臉本來就不太嬌媚,配著這疤痕,有些猙獰了。
那姑娘似乎知道她瞧什么,也不掩飾:“小時候碰見山賊,僥幸逃脫,卻留了這傷疤,望公子見諒,臟了您的眼。”
李心容說道:“是我莽撞了,姑娘別放在心上。”
那姑娘欠身:“奴婢叫梅落,是春風閣的粗使丫鬟,因李爺常來,說我心細,讓我專門為他熬藥。”
李心容頓了片刻:“專門?”
梅落點點頭:“方才奴婢也在門外,那藥……并非是治傷寒的,我拿去問過大夫,大夫說是大病,可也說不上來。奴婢從未見李爺和人交談得如此歡喜,想著您應是個能說服李爺的人,因此想請公子勸勸李爺,讓他尋個清靜地方養病。”
李心容面色微沉:“有勞姑娘了。”默了默問道,“若是他知道你偷偷來報,怕會遷怒于你吧?”
梅落說道:“以李爺的脾氣,定然會。”
“那你為何要說?”
“當初從山賊那救下奴婢的,就是李爺。若是沒有他為梅落治傷,又送到親戚家,奴婢早死了。”她眸色微閃,又道,“可惜舅舅死后,舅母心狠如狼,將我賣到青樓來。鴇母見我容毀,就把我留在后院做粗活。沒想到一別十年,又見著了李爺。只是……他并不認得我罷了。奴婢不想見李爺如此自暴自棄,可是他并不會聽我的……”
李心容心下感慨,塵世輾轉浮沉,分別十載還能再見,也算是緣分了,當即點頭:“我會勸他的,多謝姑娘。”
梅落欠身道謝,這才離去。李心容看著門前燈火通明,映的地面大紅,心底卻熱鬧不起來。她這好弟弟,心結到底還是沒有解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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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和安然清理好前院,搭好架子,種葫蘆的日子剛剛好。因兩人都沒種過,還特地去請教了花農,買了種子回來,種下的當晚,安然就夢見院子里有鳥鳴聲,抬頭看去,一眼翠綠,懸掛著一顆顆葫蘆,喜的笑出聲來,跳起去摘,可怎么也夠不著。等從美夢中醒來,就見宋祁看著自己,忙把手腳從他身上拿下。
宋祁忍笑:“夢見了什么?把我當梯子了么?”
安然笑笑:“院子里的葫蘆爬滿了整個架子,還有很多小鳥。我想去摘一個葫蘆來玩,可是不夠高。”她又戳了戳他的臉,“你只管笑話吧。”
宋祁笑笑,伸手抱她:“明年這個時候,就成真了。”
安然應了聲,可是很快兩人就想到,宋祁三年期滿,明年這個時候,葫蘆剛長,可是他卻要回京城了吧,默了好一會,才道:“宋哥哥,我雖然嫁了你,可仍是罪臣之女的身份,沒有圣旨,也回不了京的。”
宋祁也想過這問題:“不急,到時候京城那邊也會一道發來公文,一起回去應當沒有問題。”停了許久,他才反應過來,“你不愿……和我回去么?”
“不是。”安然說道,“只是覺得這樣挺好……一直在這多好。”說完,她頓覺自己實在自私。即便宋祁真要擔負起宋家重擔,她也定然要做好當家主母,總不能永遠躲在他的保護下,她必須有這個覺悟,人生本就多無奈,可逃避又有何用。想罷,說道,“宋哥哥放心回去吧,安然也會安心隨你一起的。”
宋祁抱她更緊:“宋家是個大家族……規矩肯定比你在娘家時多,開始或許有不適應的,但是母親和我都會護著你,不必怕。”
他不說還好,一說倒讓安然揪心了,這到底是有多少規矩,要早早就告訴她,給她打這強心劑。不由咽咽,不行,下次回娘家,要好好跟母親討經驗。她突然覺得自己就是被護的太好了,像弱花易折。
溫熱的氣息撲在脖頸上,臉和唇隱約碰來,宋祁忍不住伸手撫她的背,撓的安然癢癢的,抬眸看他:“天就快全亮了……”
可那手已經到了前面,根本攔不住。由下往上揉,揉的她又舒服又難過,想躲開,卻被他緊緊箍在懷里,那柔軟的東西漸成硬丨物,抵在兩腿間,磨了片刻,宋祁低頭附耳,聲音粗重:“安然……”
安然埋首在他寬實的胸膛前,微微張了腿,已有掌輕磨而下,動作雖輕,刺激卻十分強烈,不由縮了縮。長指探入,撩丨撥片刻有了濕丨膩,手又將腿撥開了些,這才扶著大丨物往那洞丨口沉入,擠的身下的人擰眉。往送十幾回,漸覺舒服,聲音悶在喉中,如鶯啼悅耳,聽的身上的人更覺脹大。
層層歡丨愉如浪涌來,刺著身上每一寸肌膚,一瞬間愿忘塵世,迷醉于此。沉沉一刺,雙雙癱軟,天也亮了。
宋祁從她身上下來,等那強烈的歡樂消散了些,才覺背上疼痛。安然起身瞧了一眼,不好意思再看,那背上都是她的抓痕。正愧疚著,等照了鏡子,才發現自己臉上脖子上都有重吻的痕跡,不由說道:“下回不許親脖子以上的地方。”
宋祁笑笑:“撲些脂粉應當能掩住。”
“平日只抹淡妝,如今突然撲個白臉,當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一巷子的嬸嬸又該笑話我了。”
宋祁俯身在她脖間親了一口:“午時從衙門回來,我去買些菜,你不出門就是。”
安然這才展顏,又道:“你什么時候休沐?我想回去看看爹娘。”
宋祁想了片刻:“等我這月輪值,得了兩日的假,這樣來回不會太累。”
安然想到以前,他不就是每次不到中午出現,然后一兩個時辰后又走。那樣來回可累吧。心中微動,伸手抱了他,輕輕親了他一口。宋祁一頓,這是安然第一次主動親近他,如有蜜鋪來,甜得入了骨髓,再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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