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待自己流落在外多年的親生女兒,她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和憐惜,反而口口聲聲咒她去死,這么一個愚蠢刻薄惡毒的女人,有什么資格當小魚的母親?”
霍戰霆已經后悔勸許羨魚來跟陸家說身世的事了。
他本來是心疼許羨魚說自己六親緣薄,想著但凡陸家人稍微有點腦子和眼光,知道許羨魚才是他們親生的,肯定會立即把人認回去,當寶一樣寵著。
到時候許羨魚就能擺脫六親緣薄的命運,擁有親人的疼愛和陪伴。
誰知道陸夫人居然是這種德行。
而陸慎獨還護著她。
這樣拎不清的一家人,根本不配當許羨魚的親人。
陸慎獨被霍戰霆堵的說不出話來,畢竟剛才陸夫人的舉動的確有點過分。
可他媽怎么說都是長輩,而且身體又孱弱,就算她再怎么過分,霍戰霆也不應該下這么重的手。
陸慎獨覺得跟霍戰霆這種人講道理沒用,于是視線轉移到他身邊的許羨魚身上,苦口婆心道:“小魚,媽媽她只是一時沒有想通,所以才會這樣,等我們做了親子鑒定,證明你就是她的女兒,她一定會接受你的。”
“哈,誰在乎她接不接受?”許羨魚感覺今天是她這輩子最無語的一天,因為整個陸家沒一個能聽懂人話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我再重復最后一遍,我或許跟陸家有那么丁點血緣關系,但是也僅此而已,我,許羨魚,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會和陸家相認!”
她的每一個字都說得擲地有聲,充分表明了她和陸家陌路的決心。
陸臣聽到她如此決絕地說不會和陸家相認,頓時痛心不已。
“小魚,你說這樣的話是在爸爸的心上捅刀子啊!”
許羨魚面無表情,“不要亂攀關系,我無父無母,就是孤兒一個,我師父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我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
陸慎獨聞忍不住指責道:“小魚,你這話也太過火了,就算你再生氣,也不能不認自己的父母啊,媽媽她剛才的確有錯,但她好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了你,看在這份恩情上,你也不該這么絕情。”
“恩情?”霍戰霆冷笑,陸家竟然還敢玩道德綁架這套。
“小魚剛出生就被人換走,在許家受盡欺凌虐待,陸家卻蠢到二十幾年都沒有發現女兒是假的,捧著一個假貨當寶貝,還數次幫著她欺負小魚,這次甚至害得小魚被圣火神教的暗算,你們究竟哪來的臉說恩情兩個字?”
面對霍戰霆的詰問,陸慎獨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心虛。
因為他就是幫陸琳瑯欺負許羨魚最多的那個。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陸慎獨十分后悔,同時又覺得自己有點冤。
他為自己辯解道:“這也不能怪我們啊,我們之前又不知道小魚的身份,要是我早知道小魚是我的妹妹,我肯定不會那么對她的。”
聽到陸慎獨一口一個自己的小名,許羨魚只覺一陣惡寒,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忍無可忍地道:“不要叫我小魚,惡心死了。”
她感覺自己的名字都被他叫臟了。
見許羨魚居然嫌棄自己惡心,陸慎獨立刻皺眉不滿道:“小魚,我可是你三哥!”
“三你個der啊!”許羨魚罵了句,轉頭沖一旁大喊:“宋槊!”
宋槊立刻上前,“在,少夫人。”
許羨魚一指陸慎獨,“他再說一個字,你就揍他一拳,揍到他不能開口為止。”
“是!”宋槊聲音洪亮的應下,雙手擼起袖子,轉頭虎視眈眈地瞪著陸慎獨。
他今天也算開了眼了,這陸家人一個比一個奇葩,別說許羨魚,就連他都看得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