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羨魚聞聲轉頭看去,發(fā)現說話的人是葉謙。
葉謙就站在另一個展柜前,臉上的笑容有些拘束。
不等許羨魚說話,一旁的霍戰(zhàn)霆聲音微冷道:“我看不巧,葉先生恐怕是在這里守株待兔吧。”
霍戰(zhàn)霆這話不客氣,直接戳穿了葉謙假裝偶遇的意圖。
葉謙在心里苦笑了一聲,霍戰(zhàn)霆連這么簡單的面子都不愿意給,顯然是看出了他的來意。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來做這種得罪人的事。
但想到陸家如今的情況,想到短短時間就變得形容憔悴的妹妹葉清和外甥女,他不得不厚著臉皮走這一趟。
畢竟血濃于水,他就算再惱葉清做事糊涂,得罪了許羨魚,也不能真的丟下她不管,看著陸家破產,妹妹和外甥們以后生活落魄。
葉謙往前走了幾步,承認道:“是,我這次的確是專程來這里找許小姐的,我想和你談談陸家的事?!?
聽到陸家兩個字,許羨魚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煩躁,冷淡道:“我覺得沒什么好談的?!?
陸家就像一坨狗屎一樣討厭,她今天本來心情不錯的,現在全沒了。
“許小姐,我知道上次生日宴的事讓你很生氣,都怪我妹妹性格太沖動,事情沒有弄清楚就去找你的麻煩,打擾了你的生日宴,如今她已經得到了教訓,陸家這次損失慘重,沒有十年恢復不了元氣,希望你能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放過陸家一次?!?
葉謙的語氣格外誠懇,姿態(tài)幾乎放到了最低。
這次陸家被霍氏聯合其他數方圍攻,公司的業(yè)務遭到全面打擊,幾乎快要停擺了,股票也一跌再跌,市值大幅度縮水。
陸家受到重創(chuàng),就算現在霍戰(zhàn)霆收手,公司的頹勢也很難挽回,他說十年休養(yǎng)回來都是樂觀的。
陸家三個兒子里,最有出息的陸九思,守成可以,卻沒有帶領陸家銳意進取的眼光和手腕。
遠遠比不上當年接手風雨飄搖的霍氏,不僅迅速穩(wěn)定了局勢,還短短幾年就將霍氏帶上一個新臺階的霍戰(zhàn)霆。
就算陸九思能撐著陸家不讓它倒下,恐怕也很難再恢復到如今的規(guī)模。
商場上瞬息萬變,陸家這次跌下去,想要重新再爬上來,很難了。
葉謙如今只想為陸家爭取一線生機,不至于讓它徹底毀了。
霍戰(zhàn)霆聞嗤笑了一聲,“當初陸夫人揚與霍家勢不兩立,如今陸家求仁得仁,這不是很好嗎?”
葉謙心中發(fā)苦,無奈道:“那只是她的婦人之,不知輕重,代表不了陸家,陸家從未想過和霍家為敵。”
“陸夫人身為陸家主母,說出的話怎么不能代表陸家?還是說,陸家打算休妻?”霍戰(zhàn)霆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可眼神卻極其冷酷,讓人心底發(fā)寒。
葉謙一怔,眼中滿是愕然,“這……”
霍戰(zhàn)霆的意思,想要保住陸家,就得拋棄葉清這個主母?
這怎么行!
葉謙頓時有些發(fā)急,“霍總,我知道你們生氣,那天的事都是我妹妹的錯,她已經知道錯了,可你們也知道,她常年纏綿病榻,如今身體才稍微有了點起色,要是讓她離婚,跟殺了她沒有區(qū)別……”
“這跟我們有什么關系?”霍戰(zhàn)霆一臉冷漠地打斷他。
“當初小魚將陸夫人從鬼門關拉回來,救了她一命,她和陸家是如何回報小魚的?你們有什么資格讓她體諒?”
霍戰(zhàn)霆的話字字如刀,字字見血,幾乎讓葉謙招架不住。
他臉上浮現出羞慚愧疚之色,他知道,是陸家對不住許羨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