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程小敏喊梁海龍過去吃早餐，是北方地區的傳統名吃油條和豆漿。她去大門右邊的巷子里買的，那一條街幾乎全是賣小吃的。

梁海龍還沒起。昨天晚上見過趙雪后，回來一直沒有睡著。他想著入贅趙家后所經歷的一切，感到納悶的是，趙雪既然從一開始就沒有看上他，為什么還要和他結婚呢？

輾轉反側，在天快亮的時候，才睡著。

程小敏給她打的電話，手機就放在床頭柜上，鈴聲一響，他就被驚醒了。在接聽電話的時候，看了下時間已經是七點半。

與程小敏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問：“昨天晚上你又出去了？”

梁海龍一怔。擔心被她聽到，他在開門和關門的時候，很慢很輕，并沒有弄出響聲。走路也是小心翼翼的，可是，還是被她聽到了。

他想編一個其他理由，又擔心她會刨根問底，只好實話實說：“我第一次回來的時候，似乎看到趙雪進了文苑酒店。可是，看的并不十分清楚，不確定。”

“咱們見過面后，我坐立不安的，特別是想到她有可能是跟男的去開房時，就鉆心的疼。于是，我在糾結一會后，還是回到了酒店。”

“我讓服務員查了客人入住信息，并沒有查到趙雪的名字。我一想，肯定是用男的身份證辦理的登記手續。越是這樣想，就越著急。最后，我實在想不出好辦法，就想挨個門的去找。”

“就在這時，趙雪和一個女的出來了。”

梁海龍說到這里，笑了：“原來，她們明天就去進行送戲送歌舞下鄉的活動，今晚市分管領導和文化局的領導請全體人員吃飯。”

程小敏說：“從你剛才那句鉆心疼的話里，聽得出來，你很愛她，很在乎她。”

他苦笑道：“誰的媳婦誰不愛？”

“她真的提出了離婚？”

“嗯，已經寫好離婚協議，就等著我簽字了。”

“如此說來，這豈不是剃頭匠的挑子一頭熱？”

“所以，回來后，我就失眠了，翻來覆去的想，趙雪跟我結婚，難道就是為了折磨我嗎？”

程小敏吃完了，她說：“不要想這么多了，正視現實吧。她光鮮靚麗，又從事著舞臺上的職業，萬人仰慕，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鮮花和掌聲。”

“跟實際的生活反差很大，而且，她的周圍，也少不了富家子弟的追求者。對你有冷淡，也屬正常。”

“對了，她有沒有給你戴綠帽？”

“這個倒是還沒有發現。”

程小敏非常鄭重地說：“我用當姐姐的身份跟你說話，她沒有給你戴綠帽，只是你沒有發現而已，肯定有。所以，我勸你不要指望她回心轉意了。”

“如果你再等下去，只能會更深的傷害自己。”然后看著他：“這只是我的忠告，聽與不聽，你自己決斷。”

“謝謝姐，我會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臨出門去上班的時候，程小敏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牛皮紙信封，說：“這里面是兩萬塊錢的，你知道是誰放這里的嗎？”

梁海龍搖頭，說：“不知道。”

程小敏塞進自己的包包里，說：“邊走邊說吧。”

鎖好門下樓梯，程小敏說：“是馮欽海放在這里的。”

“馮欽海？”

“對，是他。昨天晚上，天才剛黑，他就來了。他沒有說什么，更沒有談起劉副局長推薦他當副局長的事。只是閑聊了十幾分鐘，然后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