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本昌的話是一石激起千重浪。
聽審的大多都是愛八卦的,而田家的事情更是這段時間以來最大的八卦,而田家的財產案在外人看來,對于田家兄弟來說就是山重水復疑無路的感覺,可如果真如田本昌所說,那如今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而此時一邊聽審的貞娘卻是明白的。
就在之前,羅文謙在她耳邊說就是這個事情,也就是當初,田老爺跟羅文謙見面時,田老爺子除了貸款外,也把一個盒子存在了義厚生號,盒子里有面一封信,就是遺囑。
說起來,知道這個事情,羅文謙是比較糾結的,對于田家,他是視為仇寇的,而一直以來,他貸款給田家,其實就是想當于注資,最終想達到控制田墨,然后從田家拿回自家的墨坊。
可沒想到田老爺子最后卻玩了這么一手,把遺囑放在義厚生錢莊,正因為羅文謙和田家的關系不對付,所以,誰也不可能想到田老爺子這一手。而羅文謙,田家的事情于他來說是一場大戲,他其實是想借著這場大戲拿回墨坊的,自不可能夾纏進遺囑案里,只是做為一個錢莊的東家,田老爺子把這封信存放在義厚生錢莊,羅文謙就必須保管好,這做為一個錢莊東家的職業操守。
可以說,田老爺子這一手玩的相當漂亮。
“原來另有遺囑,我就說嘛,田槐安不至這么糊涂。”一邊李老夫人也點點頭道,之前田槐安居然把家產留給一個小妾。這是任何人也想不通的事情。
“遺囑?遺囑在哪里?”田本昌的話讓知府大人皺了皺眉頭。
“就存在義厚生號錢莊。”田本昌盯著羅文謙道。
“哦。羅東家。可有此事?”這時,知府大人又沖著羅文謙問道。
“嗯,田老爺子確實有一封信存在我的錢莊里。”羅文謙拱手道,他是買了官的,這等情況,自不用下跪。
“哦,那就請羅東家取來,好當堂驗證。”知府大人道。
“如此。還請田大公子出示密押。”羅文謙按著錢莊的規矩道。
“好。”田本昌點點頭,隨后便要來紙筆寫下了一給由生辰八字組成的密押遞給羅文謙,羅文謙對過密押后,簽了字,便將那紙給了衙差,由衙差帶著密押去義厚生號貨棧領取。
義厚生的貨棧也設有一個錢柜,代理義厚生錢莊的業務的。
立刻的,兩個衙差就帶著田本昌去了義厚生錢莊,義厚生那邊的掌柜再驗了一遍密押,然后憑著羅文謙的簽字。就取到了田老爺子當初就存放在義厚生號的盒子交給了田本昌,此時盒子上還有封條的。
幾人取到盒子。便又快速回到衙門。
而此時,跪在大堂上的王得財和春枝兩人雖然表面上還是一臉平靜,但心里卻是十分的不安。真沒有想到,老爺子當初居然還有這一手。
“管家,若是真有遺囑,那該如何是好?”春枝有些惴惴不安的低聲問。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王得財道,而心里卻也在想,如果田本昌真有田老爺子的遺囑,那他該如何從這事件里脫身。
而就在兩人苦思著脫身之計的時候,田本昌和兩個衙差回到了大堂,兩個衙差立刻將盒子呈上,由知府當堂撕開了封條,取出了信。
“田氏家產俱有長子田本昌繼承吾身體不行,近來又觀春氏不安于室,因此,留下此遺囑存于義厚生號,吾身后之事俱以此遺囑為準的,別的均不足信”信的內容不少,但最重的就是這幾句。
尤其其中那一句春氏不安于室等于就定下了春枝的大罪了。
“假的,這遺囑是假的,望大人為妾身做主。”春枝一聽到這遺囑內容差點暈了過來,這會兒竟是不顧體統,從地上站了起來,就要撲上去撕那封信。
一邊兩個衙差用勁的將她推倒在地上。
“假的?春姨娘你不防看看遺囑上的印信,手模,以及字跡,別不說,那印信可一直是由你掌管的,我可是一直被關在牢里,要做假我如何做?”田本昌冷冷的問道。
而田本昌這話,讓春枝無話可說。
春枝這時候自然明白,田老爺子早就準備好了一切了。同時心里也怨憤,老爺子說是心疼她,可怎么著,最后還是把家產留給了長子,更還給她安了一個不安于室的罪名,田老爺這是要絕她的路啊。
這時,知府大人又令人取來田家的印信圖,再核對遺囑上的手模和字跡,最后確認,這遺囑確系田老爺子親筆留下。
這個結論一出,田家家產案可以說是塵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