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得財盯上馮大牛,貞娘自不曉得,但有著前世族譜的事情,再加上貞娘深悉王得財的為人,所以,對于王得財,貞娘一直是防著的。
而對于前世族譜里所謂的通韃事件,貞娘也在做著萬全的準備。
于是的,王得財和李貞娘都各自在做著準備打著算盤,這是一場暗中的較量。
時間轉眼就是臘月。
今年的臘月天氣格外的冷,這才進臘月不久,已經下了三場雪。
貞娘一早起床,吃過早飯后,就踩著咯吱咯吱的雪去了墨坊。
“景明叔,墨都裝箱了嗎?”貞娘是了賬房,便沖著景明叔問道。
“都裝好了,墨務司那邊也來人通知了,一會兒就來驗貨收貨。”李景明道。
“嗯,好的,辛苦景明叔了。”貞娘點頭道,隨后又沖著一邊邵管事問道:“邵管事,紅包可都準備好了?”
今天是交付貢墨的日子,等貢墨驗收完畢,就是墨坊放假的時候了,每年夏冬兩季,是墨坊的淡季,尤其是冬季,正好又縫著過年。因此,墨坊的年假就特別長,基本是是從臘十五放到正月初十五,正好是一個月的時間。
也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
“準備好了。”邵管事點頭道。
說話間,墨務司的人就來了,由司務帶著幾個人驗貨。而如今,李家有著天下第一墨的名頭,再加上當初李家八爺為李墨的付出,因此平日里喜歡刁難一下。拿些好處的驗墨官這會兒也收起了這些個心思。規規矩矩的驗墨。
最終自不會有什么問題。可謂是一帆風順,貢墨順利驗收。
當然,貞娘也不會不實時務,這會兒也備了幾份年節禮,再封了點銀子送給幾位驗墨官。
幾位驗墨官倒也沒什么客氣的收下了。
如此的,到得中午,一應貢墨都檢驗完畢,全部裝箱。由墨務司的人拉走,而李氏墨坊,則又一筆收入進賬,李家今年可以過個肥年了。
墨坊的事情忙完,貞娘便又招齊了工人,兩個事情,一是感謝一年來工人們辛苦付出。另一個也是最重要的,便是發紅包。
而發紅包這種事情,自也是工人最高興的。一個個領了紅包,然后跟著東家說著吉利話。之后就收拾東西離開了,自要去街面上轉轉采購一些年貨回家的。
隨后。貞娘就同景明叔,景東叔,還有邵管事一起封了爐,墨坊的冬歇期開始了。
而誰也沒有想到,墨坊這邊的冬歇期剛剛弄始,田家又傳出了新聞,田本昌回田家了,而且還認了春姨娘為母。
“嘖嘖,這田大可真是越混越沒出息了,他忘了當年他娘親是怎么死的?就是被這個春姨娘給逼死的。如今倒好了,居然還巴巴的認春姨娘為母,呸,我要是他娘,哪還能在地下睡安穩,眼都閉不了啊。”四寶街上,一些閑人免不了小聲的八卦起來。
貞娘此時正坐在李氏墨軒里,墨坊歇業了,但墨軒還得開著,年節邊,也還能賣點墨出去。
“田家大小子,這打的是什么算盤?”程三老爺一手拿著放大鏡,一手拿著一錠墨沖著貞娘問道。
當初大家都是在一個行業混,田本昌或許不是那么大氣的人,但亦不是那會認賊做母的人。
“他不回田家,怎么拿回田家產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貞娘笑嘻嘻的回道。當然這是她猜測的,但她可以肯定八*九不離十,田本昌這人也是有些小心計的。
“那倒是。”程老爺子點點頭,繼續研究墨。
程老爺子最近是盯上李家的各種墨了,一沒事就到李家這邊來研究,而老小老小的性子,這位老爺子如今處理更為率真了,若是碰上研究不明白的,也從不顧行來的忌諱,開口就問。
貞娘無奈之人余倒也是知無不,無不盡的。
技術的發展總是兼容并包,敝帚自珍只是讓技術停步不前。
就在這時,姚千山從外面進來。
“大姑父,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見到姚千山突然出現,貞娘自是好奇的問道。
“昨天到的,對了,有個事情跟你說,你讓文謙多派些人找找。”這時,姚千山一臉嚴肅的道。便邁步進了墨坊的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