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貞娘正奇怪著,就在這時,趙氏氣沖沖的從外面回來,鄭氏在一邊勸著她。
“真真是豈有此理,孫家跟田家訂親關我們家貞娘什么事啊?一個個好笑咧,都看著貞娘笑話似的。”趙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深吸氣的道,顯然氣的不清
“娘,什么孫家和田家訂親,什么看我笑話呀?”貞娘在一邊聽的一臉疑惑的問。
“你不曉得,剛才孫家的人派人來發糖,說是孫月娟跟田本昌寧訂親了,你也知道的巷子里的人一個兩個的都愛侃些八卦,你跟月娟以前又是好姐妹,因此不免的拿你跟她一并提了起來,正好,這田本昌原又是跟你訂過親的,這莊事情落到別人嘴里,就成了另類的姐妹易嫁,你娘生氣呢。”鄭氏將事情來路解釋了一下。
貞娘這才明白,之前外間孩子的嘻鬧是因為孫家派人來發糖。
馮氏當初打田本昌的主意,貞娘是看出來了,當時只認為根本沒戲,只是沒想到居然還成了,這真有些出人意料。
“你說說這孫家。他們家搬離城門洞都多少年了?這不過才訂親,就巴巴的讓人到城門洞來發糖。這不明擺讓是讓咱家不痛快嘛。”趙氏拍著桌子。
“孫家在嫡宗那事情鬧成那樣,如今孫大海還在石場勞役呢。孫家便是要讓咱們不痛快也在情理之中,咱們不理他們就是了,景福媳婦兒你給消停點,少鬧騰,這事過幾天自然就散了。”李老掌柜沖著趙氏道。
李老掌柜發話了,趙氏不敢不聽,也只得忍下這口氣。
“孫月娟那丫頭很不錯的,配田家那狼崽子,可惜了。”吳氏道。自田家做出退親之事后。田家人在吳氏的嘴里就成了狼崽子了。
“我看大多人還會覺得是孫家高攀了呢。”一邊杜氏道。
“行了行了,少管這些閑事,沒事早點休息。”李老掌柜發話,然后老兩口就回屋了。
趙氏又氣的跟鄭氏嘮叨了好久才睡去。
這一個晚上貞娘都沒有睡好,一會兒想著再和墨的問題,一會兒又想著孫月娟跟田本昌訂親的事情,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早上起來腦袋蒙蒙的,洗了把冷水臉才好些。
吃過早飯。又匆匆去了墨坊,她過來的早,晨霧還未散盡,貞娘拿著斷墨就站在一邊。孫月娟的事情貞娘雖然覺得并不太合適,但這種事情其實是說不得準的,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興許他們命中就有緣份呢,貞娘驚訝之余也唯有送上祝福。
這會兒她專注的自然還是再和墨的問題。這問題沒有找出來,便是再試也沒用啊。
丑婆正拿了把掃把在掃地。眼看著掃到貞娘腳邊了貞娘還沒感覺。
“一邊去,別在這里礙事。”丑婆沒好氣的道。
“哦。”貞娘連忙移開一點,兩眼仍盯著斷墨,想看出個所以然來。
“閑的沒事的話,去饅頭鋪幫我討一塊發酵過的面塊來,我一會兒要用來發面醒面,這面粉和的再好,若沒有老面團來做引子,也是發不好面的。”丑婆又一臉面無表情的道。
“哦,我這就去。”貞娘的心思還在墨上,這會兒完全是下意識的回答,可突然間貞娘的腦海里靈光一閃。
“明白了,我知道墨的問題出在哪里了。”貞娘一下子欣喜的叫了起來,正是丑婆的這一句話給她了提醒。
正如丑婆說的,面粉和的再好也要老面團來發面,這再和墨也是這樣,這再和墨就是缺一塊發面的引子,而這個面塊是什么,正是廢墨里含的廢膠。
而她之前的作法,恬恬是把廢墨里的廢膠全蒸浸了出來,這就是錯誤,她至少應該保留一點,以作再和墨的醒墨之用。
“丑婆,你真是福將。”貞娘沖著丑婆高興的道,然后一溜小跑的出門,去幫丑婆討發面的面塊去,既然已經找到了問題所在,那就不需要急了。
“這丫頭,果然有天份。”丑婆看著貞娘的背影嘀咕了句,又自顧自的掃起地來。
離墨坊最近的一家饅頭鋪就在四寶街。
“嬸子,跟你討一塊面塊回去發面。”貞娘沖著那饅頭鋪的東家娘子微笑的道。貞娘在這邊擺過小攤,周圍店鋪里的東家都認得。
“是貞姑娘啊,給你。”那饅頭鋪的東家娘子熱情的很,包了一塊面塊給貞娘。
貞娘笑著接過,就在這時,不遠的對門一陣鞭炮聲響起,那鞭炮上的碎紙屑彈得到處都是,貞娘連忙捂著耳朵躲到一邊。
“這是誰家新開鋪子了?”貞娘大著聲問饅頭鋪老板娘。
“是孫家,孫家開的錢莊呢。”那饅頭鋪的老板娘大聲的回道,不過仍叫那鞭炮聲壓的隱隱約約的。
孫家居然開起錢莊來了,這開錢莊要的可不是一點兩點錢啊,孫家哪來的大筆錢?
“聽說是孫大媳婦家一個遠親來投的資,孫家這下發了。”那鏝頭鋪的老板娘繼續道。
竟是這樣?貞娘記得孫家老大討的那媳婦兒不是個半掩門的嗎?竟有這等有錢的遠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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