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九叔公的神色,貞娘自是故作不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要去羅家墨軒送煙煤,便笑著告辭了。
“怕是李家這第三代,也就這丫頭有些制墨天份吧。”看著貞娘的背影,七老夫人感慨的道。
“還不知真假呢。”九叔公一慣的冷峻,他是認定了是李金水在背后的抬舉貞娘這丫頭。
貞娘出得門,便直奔羅氏墨軒。
羅家少主羅文謙正陪著一位二十許左右的男子說話,接過貞娘送來的煙煤看了看,隨后打量了一下貞娘,便有些打趣道:“貞姑娘燒得好一手煙煤,有沒有興趣來我羅氏墨坊做工啊,我可以把油煙某的工棚交給你。”
貞娘看了看羅文謙,這家伙也算是儀表堂堂,絕對有著勾欄女子爭相勾引的本錢,不過少年得志,免不了有些紈绔樣,貞娘不太感冒,只是轉念想著這羅家風光過后蒼桑,倒也沒了跟他計較的興致,只是挑了眉回道:“羅公子這是要砸自家的飯?我若是做了羅家工棚的棚頭,工人們還不把棚掀了呀。”
“哈哈,貞姑娘說笑了。”羅文謙哈哈大笑道,同樣讓一邊的掌柜付了工錢,貞娘不客氣的接過,利落的告辭離開。
離開之即,不免也有些皺了眉頭,那跟羅文謙說話的男子自她進來便一直盯著她,神色間更有一種忿忿,讓貞娘很不明白。
“貞娘,你竟是這么的怨恨我嗎?見面了連個招呼也不打。”這時,那男子突然開口了。
貞娘頓住了腳步,回頭看他,此人確實有那么點眼熟,可卻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又見他臉上,手上還有些傷痕,突然想起來了,腦子不由的一閃,此人莫非就是那命大的田本昌。
畢竟貞娘穿越而來,田本昌她是沒有見過的,此時那種熟悉感想來應該來自前身。
“田公子,我們已經解除婚約,再甚瓜葛,還是避嫌的好。”貞娘微微點頭的道。隨后快步離開。
那田本昌臉色一片陰郁。
“嘖嘖,這女子無情起來倒也是爽利,毫不拖泥帶水。”一邊,羅文謙嘖著嘴道,看著貞娘遠去的背影。
“閉嘴。”田本昌有些惱怒的道。
“你惱什么惱啊,我可聽說了,公公的女兒可是個眼里揉不進沙子的,你別得隴望蜀,退了親就該斷的干干凈凈,免的連累的人家姑娘。”羅文謙道。
他嘴里的公公正是監造貢墨的監官。田家最近搭上了這關系,正打算用聯姻的方法。
而外間人傳的田本昌要跟羅家女訂親的事情,其實那是以訛傳訛,田家是要跟羅家結親,但不是田本昌娶羅家女,而是羅文謙跟田榮華。
“你不會是對她上心了吧?我可告訴你,你別負了我家榮華。”田本冒微睨著眼。心里更是有些不痛快,只是這種不痛快由何而來卻說不太清。
“你別起瞎心思,我對她能有什么心思啊,不過,我對她手里的煙煤配方倒是感興趣。”羅文謙道。
世間沒有不透風的墻,貞娘這邊新的煙煤才剛出來,這煙煤配方的事情便已傳到有心人的耳里了。
夕陽西下,貞娘出了四寶街,得了工錢,便買了盧記醬鴨,又打了兩角酒,還有幾包藥,快步回家。
一進得家門,就看到院子里擺著一只煤爐,家里幾人圍著,跟看西洋鏡似的。
感謝秋之神光的平安符。謝謝支持!!!!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