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自己對待宋灝母子的手段同樣齷齪,不堪入目,現在要的不過就是不過一個輸贏勝負罷了。
宋灝是被紀千赫的內里震了一下,但也好在后面長安出手及時叫紀千赫分了神,沒將他傷的更重。
這會兒兩人眼底都有殺機浮現,不約而同提劍朝彼此迎了過去,再度糾纏在了一起。
紀浩禹的神色復雜,看著兩人之間殺機四伏交錯穿梭的影子
紀千赫早年征戰沙場的時候受過一次重傷,傷在左胸的位置,離著心臟只差毫厘,當時命懸一線,雖然是救回來了,但是他的身體卻留了隱疾,這會兒不用想也知道,宋灝定是提前將紀千赫的生平事跡事無巨細的仔細分析過,竟然能拿住他身上的舊傷做文章。
按理說,紀千赫今天如果就折在這里,對他而也是件可以一勞永逸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此刻他的心里卻有種莫名苦澀的味道漫過喉頭。
不管誰勝誰負,似乎這一場爭端的結局
他不愿意面對?
這種情緒來的莫名其妙,連紀浩禹自己都無法理解。
而彼時紀千赫因為舊疾被牽動,內力再不能收放自如,已然是被宋灝尋機利用了。
而這一場爭斗本身就不是什么遵循君子協定的比試,要的就是成王敗寇不死不休的結局。
“保護王爺!”蘇彤的眼眶一熱,二話不說就帶人迎了上來。
聽了蘇彤的聲音,紀浩禹也才如夢初醒一般猛地或過神來。
柳揚等人同時也是精神一震,眼前剛剛消停了不過瞬間的場面再度失控,熱血沸騰的廝殺再起。
刀光劍影,縱橫交錯,那場面說不上是悲壯還是激越。
明樂的眉頭打結,默然站在外圍看著。
卻未有長安,在人影紛亂危機四伏的戰圈之內,仿佛化身一座雕塑,一動不動的站著,面色沉毅,眼底無神,仿佛過了一世輪回而漂浮在了塵世之外,分毫也感受不到身邊隨時迫近的危險和血腥。
“長安!”影二一劍挑開一個試圖攻擊他的侍衛,嘶啞著嗓子大聲喊他,順帶著用力撞了下他的肩膀。
長安的身子一晃,往旁邊踉蹌著去了數步,這才茫然抬頭,卻沒有馬上振奮了精神迎敵,而是目光茫然在人群里左右搜尋,最后定格在某一處,落在某個飄移不定的人影上,繼續失魂落魄的走神。
“我大哥他怎么了?好像有點不對勁!”長平在外圍看著,暗暗著急,可是喊了幾聲長安都充耳不聞。
這邊宋灝和紀千赫之間也都是各自孤注一擲。
兩個人的內力各自受限,比的就是身手的靈活程度,相對而紀千赫是過了爭勇斗狠的年紀了,宋灝就自然要占些優勢。
紀浩禹幾次想要過去幫忙,可是卻被柳揚洞悉了意圖,死死的將他限制住。
莊隨遠的人馬遲遲未到,紀浩禹就已經心里有數
宋灝既然敢公然闖入紀千赫的別院來刺殺,想必是已經提前布置,想辦法絆住了莊隨遠等人。
紀千赫是決計不肯認輸的,眼前的情形發展下去只怕最好的結局也是兩敗俱傷。
他雖然可以等著撿這個便宜,可是這一刻他是分毫占這個便宜的心思也無,至于內里原因究竟如何
他強迫自己不要去深究,只是集中精力,全力迎敵。
明樂在外圍看著眼前已經趨近于白日化的爭斗廝殺,卻是時時都留了一線余光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她總覺得,這一場刺殺她自己本身雖然是臨時起意,但應該會是在蘇溪的料想當中,而眼前的這一場戲,她總該會來一睹為快的。
可是左右觀察了半天,卻是一無所獲,沒有發現任何的可疑人等。
長安一直不在狀態,雖然后面也勉強支撐著精力迎敵,可那感覺總是有些恍惚,被影二幾人間或的幫襯著還是如同幽魂一般。
紀千赫的侍衛身手實在不容小覷,幾次下來影二等人也有些力不從心了起來,終于一個不小心,長安的右臂被挑破了一條極深的傷口,頓時血流如注,險些叫他連劍都拿不穩。
“大哥!”長平心里一慌,再也顧不得的奔了過去。
明樂猛地回過神來要去拽她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眼見著她就那么涌入了人群,心里頓時焦躁不已。
而彼時,受了宋灝那一掌之后紀千赫的狀態就一直很不好,雖然有這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臉上表情一貫如常,可是嘴唇已經隱隱可見顫抖,甚至于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
宋灝和他耗了半天,確定時機成熟,兩人再一次迎刃而上的時候,紀千赫的劍鋒掃過,在宋灝的脖子一側劃了一道口子,宋灝就勢把身子往后一仰,從他的劍鋒之下錯了開去。
這一次他沒有再出劍,而是就著兩人錯身而過的契機再度橫掌又朝著紀千赫胸前襲去。
紀千赫眼中閃過一絲惱意,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本來依著他的本意是可以瞬間就將人甩了開去,可卻因為受傷而在體力上大打折扣,動作遲緩了那一瞬已經叫宋灝搶了先機,另一只手上的長劍直接往他頸邊壓去。
紀浩禹一直注意著這邊兩人之間的動靜,在宋灝故意迎著紀千赫的劍鋒上去的時候就已經料定了事情不妙,還不及出聲提醒就先是心口一涼,然后慌亂之下目光不經意的四下里一瞥,卻是瞧見長平沖破人群跑了過來。
心念微微一動,他果斷放棄了前去解救紀千赫的打算,直接奔了反方向,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一劍頂在了長平的咽喉。
“宋灝!”紀浩禹的面目清冷,大聲道。
長平白了臉,瞬時剎住步子。
而彼時宋灝的劍鋒之下已經見了紅,聞驟然回頭,恰是對上紀浩禹陰冷憤怒的目光。
“放了我皇叔!”紀浩禹道,一個字的廢話也沒有。
要拿長平這一個丫頭的命去換紀千赫,他這話看似荒唐,但是心里卻十分篤定明樂對長平有多看重,絕對不會看著長平有事。
“放開我妹妹!”長安紅了眼,頓時清醒了大半,額上青筋暴起就要動手,卻被影二一把拽住。
宋灝抿抿唇,沒有說話,眼底卻是瞬間閃過一抹惋惜的黯色。
相較于紀浩禹,他更清楚明樂的心思
哪怕對面擺著的是紀千赫,也哪怕是這一次的機會再怎么來之不易,明樂也決計不肯犧牲了長平去除掉這個后患的。
而今天一旦縱虎歸山,后面的事
就將要完全拖出他的掌控之外了。
長平的臉色發白,看著紀浩禹眼中焚燒的憤怒,這一刻她倒是沒有怕,只是恍然明白過來自己的一時沖動壞了宋灝和明樂好不容易設計得來的機會,頓時就痛悔不已,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一咬牙就直接沖著紀浩禹橫在她面前的劍尖撞了過去。
“妹子”長安目赤欲裂,嘶吼出聲,卻是被影二和影四兩個合力抱住沒能撲過去。
而紀浩禹對長平的秉性脾氣也有些了解,早就有所防備,在她撞過來的同時便是劍鋒偏離,一手壓制她的肩頭扳過她的身子,限制住她的動作之后再度橫劍壓在了她的頸邊。
長平掙脫了一下無果,心里就越發懊惱的厲害,冷聲道:“奴婢不過區區一個丫頭,拿著奴婢這樣的人去和我家主子講條件,荊王殿下難道不覺得會辱沒了榮王殿下的身份嗎?”
紀浩禹冷笑一聲,卻沒接她的話茬。
長平是夠聰明,但是所謂的激將法對他而卻是沒有用的。
“宋灝,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不想說第二遍,放了皇叔,否則的話,這個丫頭的命是不值錢,但是死了她,王妃的心里也決計不會好過。”紀浩禹道,語氣生硬,冷冷的看著宋灝。
明樂一直抿著唇角沒說話。
下一刻,宋灝已經撤了劍。
“王爺!”蘇彤如釋重負的出一口氣,趕緊上前攙扶紀千赫。
紀千赫的臉色略有幾分蒼白,額上亦是一層細汗,眉目之間的神采卻還是一如往常那般,沒有絲毫的頹廢之氣。
他看了紀浩禹一眼,道:“你父皇駕崩,既然大鄴的攝政王夫婦趕上了,就只能勞煩他們多留些時日,參加完葬禮再走了。既然你們彼此相熟,這段時間來是由你來招待他們夫妻吧!”
下之意,便是借由這個由頭,繼續將明樂和宋灝扣在這里。
宋灝聞,便是冷笑一聲:“王爺誠心相邀,晚輩怎敢拂您的面子,只不過我們夫妻不拘小節慣了,長此以往的待下去,保不準還會再如今晚這般,擾了王爺的清凈。”
“無妨!”紀千赫面無表情道,“你們有這個雅興,本王奉陪就是,總歸是會叫你們盡興的。”
明樂和宋灝聞,各自都是心里苦笑不已。
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就算他們不死心,日后再想要如今天一般近紀千赫的身卻是不可能。
不過也誠如明樂之前所預料的那樣,也許方才交戰之中,在氣頭上的時候他的確是動了結果掉宋灝的心思的,可是現在冷靜下來
終究他還是要留著他們做誘餌的。
紀浩禹沒說什么,只是扔了手里寶劍,將長平推了出去。
明樂心里惋惜的嘆了口氣,面上卻是不顯,走過去握了握宋灝的手,抬頭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的眼里分辨出絲毫苦澀的味道來。
紀千赫沒說什么,徑自轉身朝門內走去。
宋灝站在原地,負手而立,閉了下眼,面目清冷。
紀浩禹看了兩人一眼,就錯過兩人身邊去追紀千赫。
“我承認今天我的這番舉動有欠著光明磊落,不過咱們之間也沒有必要計較這些有的沒的。王爺,不知道上一次晚輩離開之前和您做下的約定您還記得嗎?”深吸一口氣,宋灝再次睜開眼朝兩人一前一后的背影看過去,道:“今時今日,您是否可以給晚輩一個明確是答復了?蘇皇后,她真的已經死了嗎?”
彼時紀千赫的一只腳已經踏進門內,聞只是滯了一滯,道:“她是死死活本王都沒有興趣追究!”
罷就頭也不回的大步進了門。
而紀浩禹卻是如遭雷擊,整個身子猛地定在原地,半天沒動。
題外話
一時失策買了個香辣味的薯片,于是嚼一片就噴嚏不斷,這一晚上,電腦被噴了無數回了,以后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去啃番茄味的吧~o(>_然后ps:今天不知道為什嗎,碼字好慢啊好慢,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就只出了這么多,今天就這樣吧,我明天看看能不能爭取多更點給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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