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浩騰見他這樣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就更是斷定這事兒定然和他脫不了干系,目光陰毒的盯著他道,“你還想掩飾太平?你敢說今天不是你叫人劫了我,又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來的嗎?你要是識相,我勸你還是早點招認了的好,在宮里玩這樣的把戲,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戚夫人聽了這話,也是不由的怒上心頭。
她對蘇溪的宿怨存了許多年,自是和紀浩騰一樣,左右看著紀浩禹都不順眼,眼睛一瞪,怒道,“原來是你做的?天子腳下你就敢用這樣的手段陷害人,你眼中還有天理王法沒有?”
戚夫人母子同仇敵愾,把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紀浩禹。
蕭以薇的心頭一動,這個時候,她要脫身也就必須證明自己是被冤枉的,于是也是眼角含了淚花看向紀浩禹道,“荊王殿下,真的是您做的嗎?就算您和榮王世子之間有什么仇怨,本宮和你可是素無交集,您這是要本宮死無葬身之地嗎?”
她這么說,其實也不全是為了脫身,另外還打了一重討好老皇帝的算盤,橫豎老皇帝對紀浩禹是不喜,這人既然牽扯進來了,如果真能借此機會幫老皇帝除了這個眼中釘,那就是功勞一件。
她的這點小心思又如何瞞得過紀浩禹的眼睛。
紀浩禹的唇角牽起一個笑容,卻是笑的別具深意道:“良妃娘娘所極是,你我之間可是素無交集的,所以你這說話可就千萬要當心著點兒,萬一搞不好,下一回再見面的時候真要成了有冤抱冤有仇報仇的局面了,怕是您不好下臺。”
這女人的確是膽子不小,和彭修一起算計宋灝也就算了,這會兒還想著打他的主意?
容色傾城,灑然一笑,別樣的風華絕代。
可就是這么一抹璀璨的笑容入眼,蕭以薇卻是下意識的打了個寒戰(zhàn)
紀浩禹這是在警告她?他憑什么?一個武平無靠的皇子罷了,他竟是如此輕狂?
不過紀浩禹的信誓旦旦的確是將她嚇的不輕,她的神色不易察覺的微微一抖,嘴唇嗡動半天竟是再無話可說。
紀浩禹卻沒空和她浪費唇舌,直接就看向紀浩騰道,“既然你說今天這事兒是本王所為的話,那本王也不和你強辯,要么你就拿出證據(jù)來,讓父皇降旨將本王下獄,本王絕對心服口服的聽候發(fā)落。若是沒有證據(jù),就不要胡亂攀咬,難道父皇還會為了你們口說無憑的幾句廢話就要處置了本王?那傳出去,豈不是個天大的笑話。”
“你”紀浩騰被他噎了一下,滿臉通紅。
他的確是沒有證據(jù),那些黑衣人辦事十分的干凈利落,不僅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后面他更是一直昏迷不醒,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將他弄到這里來的。
可就算是沒證據(jù),他的心里也就只是堅定了一個念頭,一定是紀浩禹做的。
紀浩騰死咬著牙關,滿眼血絲的瞪著紀浩禹。
紀浩禹莞爾,微微牽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把目光移給老皇帝道,“父皇,現(xiàn)在這里還有兒臣的事情沒有?若是沒事的話,那么兒臣就先行告退了。衙門那邊,大鄴的攝政王的行蹤還一直沒有落實,這會兒王妃都催了幾遍了,那份差事兒臣可不敢馬虎。”
宋灝還要指著他來保護明樂,所以在這件事上是絕對不會叫他栽跟頭的,哪怕是老皇帝和紀浩騰聯(lián)手起來追查,他都不擔心他們會查出絲毫對自己不利的證據(jù)。
可是宋灝的這一局卻是很絕了。
這么一鬧,不僅僅是紀浩騰,就連老皇帝,哪怕是拿不到確鑿的證據(jù),那也是要懷疑到他的身上的,此后就更會是將他是做眼中釘。
如果榮王不肯公然站在他的一方的話,他日后的行事還真就得要和明樂聯(lián)手,彼此借力才能穩(wěn)妥。
想起宋灝算計他的這件事,紀浩禹的心里也是蹭蹭的往外冒火。
他這一輩子也是頭次吃這樣的虧,居然被人給趕鴨子上架,強行按著上了賊船了。
宋灝這是怕他沒有切身的利害關系做捆綁,遇到事情會撇開明樂不管,所以就留了后招,直接給他來了一手釜底抽薪。
老皇帝聽了紀浩禹的話,卻沒松口,只是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紀浩禹勾著唇角坦然與他對視。
隨便他們怎么折騰,橫豎這把火是燒不到他的身上的。
老皇帝心里又急又怒,見他這副玩世不恭的態(tài)度,就怒然拍案,“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宮里出了這樣的大事,你就只會說風涼話嗎?還有半點身為皇子的自覺性沒有?”
“哦!”紀浩禹稍稍斂了笑容,像是虛心受教的模樣道,“若是父皇想要將此案交予兒臣徹查的話,兒臣自當盡力而為,盡快的給您一個明確的交代。只不是過么”
他說著,也不等高老皇帝接茬就又兀自搖頭道,“這件事,說到底也是丑事一件,咱們關起門來自家人之間說說也就罷了,難道父皇還真要大張旗鼓的作件案子來查嗎?傳出去,損的也是咱們皇家的顏面,父皇還是三思吧!”
這件事,到底也是家丑。
而且最主要么
紀浩禹說著,就又重新露出笑容,斜睨一眼蕭以薇和紀浩騰身上道,“兒臣瞧著良妃娘娘和榮王世子這身裝扮都也平整的很,能有什么事兒?許是夜黑風高的,世子一時不查走錯了宮殿也沒準。良妃娘娘蕙質蘭心,又最是個本分老實的,父皇就算是信不誰也不該信不過她的不是嗎?”
他的語氣淡淡,蕭以薇聞卻是整個人都愣住
紀浩禹居然是在替她開脫?
雖然這樣的借口聽起來沒什么說服力,但是么
蕭以薇的眼睛一亮,心里頓時就燃起幾分希望,膝行過去,一把拽住老皇帝的袍角道,“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臣妾可以發(fā)誓,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您若是不信您若是不信”
她的心里有些猶豫,但是這個節(jié)骨眼上也是保命要緊,所以一時半會兒的也顧不上什么臉面不臉面的了,一咬牙道:“您可以叫人去查里頭的寢殿,也可以嬤嬤替臣妾驗身,臣妾和榮王世子若是真的有了茍且,是一定會有蛛絲馬跡留下來的,皇上!”
紀浩騰雖然是睡在了她的前殿里,但卻是絕對沒有碰過她的,這一點她十分的篤定。
這會兒心里有了底氣,她一下子就更覺得自己委屈的不得了,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決堤而出,哀哀的哭泣起來。
老皇帝聽了這話,臉色卻不見絲毫的緩和,只是沉默著不肯松口。
紀浩禹看在眼里,眸光不覺的閃了閃。
果然
老皇帝是一早就注意道了這一點了,明明知道,他還要這么大張旗鼓的把事情鬧大,不惜往自己頭上扣綠帽子么?
這個人,當真是無恥到了極點了。
紀浩禹可不以為他是咽不下這一口氣,而是因為這件事牽扯到了紀浩騰,牽扯到了榮王紀千赫的兒子。
如果能夠促成這件事而給了紀千赫沒臉的話
哪怕是損失一個妃子或是兒子,想必他的心里也都會意外的暢快淋漓的。
本來還真當他是將蕭以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看的有多重了,卻原來還是抵不過他心里那么自私自利的小心思,為了一口氣,女人和兒子統(tǒng)統(tǒng)可以推出去做踏腳石。
紀浩禹心里微微的嘆了口氣,既然這事兒已經(jīng)被他捅破了,也就沒必要再掩飾太平了。
他上前一步,又對老皇帝施了一禮道,“既然良妃娘娘如此誠心,父皇就允了她好了,畢竟是件不光彩的事,若是真能證實他二人的清白,于父皇和宮中而,也是件好事。”
紀浩騰見著他這態(tài)度上面徹底顛覆的一個大轉彎,心里就更是困惑的厲害
他可不覺得紀浩禹會這么好心的替他解圍,總覺得這人是還有后招。
戚夫人卻不管這些,找到了出路,忙不迭也跟著爬過去,道:“皇上明察,還我兒子一個清白!”
這么一來,倒是所有的人都同仇敵愾了。
黎貴妃心里雖然不愿意放棄這么一個扳倒蕭以薇的大好機會,可是也知道這個時候開口挑撥那絕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于是就死攥著拳頭把心里所有的脾氣都壓了下來。
幾撥人齊齊施壓,老皇帝的臉上就漸漸的有點掛不住了。
“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請您明察,還臣妾一個公道。”蕭以薇伏在他膝頭痛哭不已。
老皇帝就是死咬著不肯松口。
時間就在這樣的對峙當中點點流逝,直至黎明時分,派出去宮外請紀千赫的人回來。
老皇帝一件那侍衛(wèi)孤身回來的身影,臉色頓時就又暗沉幾分,壓在榻上的手掌寸寸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不是叫你去請榮王嗎?他人呢?”老皇帝道,語氣勉強算是平穩(wěn),里面卻有壓抑不住的情緒起伏。
那侍衛(wèi)倉皇跪下,大企業(yè)不敢出。
紀浩騰也急了,怒道:“我父王呢?”
“這”那侍衛(wèi)猶豫了一下,是榮王抗旨不尊,可是要他把這話說出來,他自己就先覺得大逆不道,又再偷偷的瞧了眼老皇帝的臉色才道:“回稟皇上,榮王殿下說是正在病中,大夫交代了要靜養(yǎng),不方便出入宮門。”
紀千赫的病,不過就是個幌子,就只沖著他白天時候露面時候的那個氣色就可見一斑。
可是他說他病了,卻是誰也不敢公然反駁的。
“他的好兒子做下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他還能養(yǎng)的住?”老皇帝道,最后卻是怒極反笑,語氣陰測測的,“他自己的兒子都不管了?還要朕來替他管教嗎?”
那侍衛(wèi)干吞了口唾沫,趕緊的接口繼續(xù)道,“殿下說,世子胡鬧是他平日里管束不到,皇上是他的兄長,這會兒不管世子是犯了宮規(guī)還是犯了王法的,都請陛下看著辦!”
此一出,戚夫人就先是一個腿軟,坐在了地上。
“你說什么?”紀浩騰更是雙目圓瞪,不可置信的一下子撲過去揪住那侍衛(wèi)的領口,怒道,“你說什么,把話再給我說一遍!”
他心里只是覺得憤怒,白天的時候他的父王都肯為了一個名不正不順的賤種出面解圍,如今他攤上這么大的事,竟然視而不見?
那侍衛(wèi)苦著臉,額上冷汗直流,只就心有余悸的扭頭看向老皇帝道,“榮王殿下是這么說的!”
老皇帝的臉色已經(jīng)陰郁到無以復加,戚夫人看著他的臉色,心里一怕,連忙道,“這件事上騰兒是被人陷害的,而且他和良妃娘娘之間也確實沒有做出什么事情,您要怪罪,也只能定他一個擅自入宮的罪名,至于其它的,全部都是子虛烏有。”
老皇帝對紀千赫忌憚,但更是痛恨,以前戚夫人不在乎后者,那是因為她也有自己的準則,絕對不會去觸老皇帝的底線。
這會兒自己的兒子都爬到皇帝寵妃的床上了,哪怕事實上沒出什么事,新仇舊恨一起涌上來,老皇帝不借題發(fā)揮才怪。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還能說什么?
榮王殿下都已經(jīng)大義滅親撇開自己的兒子不管,連求情的話都沒放下半句來,如果老皇帝死揪著不放,那也只能把一切都算在紀浩騰身上,想拉紀千赫下水是絕無可能了。
蕭以薇看著老皇帝臉上變幻莫測的神色卻遲遲不肯松口,心思亂轉之余這才有了幾分明白,恍然之間洞悉了他的打算,她頓時就是心里一冷,整個人險些就要暈死過去。
皇帝這是
想要拋出她去算計榮王嗎?
一旦把這個私通的罪名強加給她和紀浩騰的話,那她是絕對沒有活路的。
這個念頭閃過腦海,蕭以薇頓時就嚇了一身的冷汗。
紀浩禹笑了笑,露出一個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神情。
果然,不出片刻老皇帝已經(jīng)拿了主意,擺擺手道:“榮王世子不守禮數(shù),深夜滯留宮中,還沖撞了良妃,朕念及他的初犯,就不大力追究了,就關他一個月的宗人府,讓他長長記性,以儆效尤吧!”
一句話,竟是把這一場風波四起,叫宮里一眾妃子們興奮不已的大動亂給隨意蓋過。
無數(shù)人的心里扼腕,卻不敢嘆息出聲。
塵埃落定,老皇帝卻不想在這里多留,起身扶著張相的手歷來。
戚夫人想要撲過去求情,但是見他那副臉色,終究還是沒敢。
紀浩騰被人進來押了出去,臨走他卻是誰都沒看,只是陰測測的狠瞪了紀浩禹一眼,那一眼當真可謂是苦大仇深。
紀浩禹與他的視線相碰,卻不過微微一笑。
黎貴妃等人也都沉默著相繼離開,紀浩禹走在最后,正好見著蕭以薇也被荷露攙扶起身了,便是笑意綿綿別有深意沖她略一點頭:“良妃娘娘的彎兒轉的真夠快的,幸好幸好!”
蕭以薇若是反應的慢點,保不準就真要被皇帝退出去做了墊腳石了。
這會兒她還嚇的全身虛軟,雖然聽出了紀浩禹辭之間的諷刺和調侃,卻是半分計較的心力也沒有,只是懨懨的被荷露攙扶起身。
紀浩禹看著她的模樣,臉上笑容便是越發(fā)燦爛,突然彎了彎唇角道:“良妃娘娘,本王想要單獨和您說句話,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蕭以薇一愣,防備的看著他。
可是紀浩禹這人從來都不會叫人看穿了心思,她左右看了也無果。
紀浩禹不走,她也心里發(fā)毛,最后只能勉強點頭,揮手示意荷露幾個先退到門外去。
“方才,還要謝謝荊王殿下替本宮解圍。”蕭以薇虛弱的開口。
不見得是真感激,但這話說出來卻也在情理之中。
紀浩禹卻是置若罔聞,半分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含笑看著她,眸子燦若星子,笑容明艷道:“娘娘啊,其實本王是有一事想要求教于您?”
蕭以薇的眉頭皺的更緊,狐疑的看著他,沒有吭聲。
“若說是彭子楚要動宋灝么,這事兒本王不奇怪,畢竟他們之間的冤仇由來已久,可是您這橫插一杠子,是不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紀浩禹道,半分也不掩藏。
蕭以薇剛剛穩(wěn)住的身子又是一個踉蹌,用一種惶恐的眼神看著他。
紀浩禹臉上表情不變,一直都十分隨意自在,他的語氣卻是深刻了幾分,甚至是帶了些叫人難以分辨的朦朧和婉轉道:“有些事呢,您不說出來也好,不過呢現(xiàn)在最好求神拜佛的保佑,嘖嘖”
他說著,便像是十分唏噓的咂咂嘴,又道:“那個丫頭啊,可不好惹!”
罷便是瀟灑的轉身,大步離開。
沒想到蕭以薇竟然是帶了這么種心思了,這事兒倒是叫他心里意外的歡暢,也不知道宋灝被囚的那一晚上會是個什么心境。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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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變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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