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賭一把,如何知道是輸是贏?總好過還不曾開局就已經一敗涂地吧?”明樂微笑道,“而且你不是也確信,七姐她是對你有情的嗎?”
說完深深的看他一眼,然后推門出了屋子。
長安等在外面,見她出來就趕緊迎過來:“小姐!”
“我們走吧!”明樂勾了勾唇角,頭也不回的先行往樓梯口的方向走去。
長安飛快的抬頭掃了眼里面還在發愣的秦嘯,眼中有種異樣復雜的神色又追著明樂的背影看過去,于無人處悄然閃過很深的憂慮情緒。
不過他卻很快的把這抹異色掩藏妥當,然后快步跟著明樂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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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府!
繼易明威和靖襄公主大婚之后,侯府再度張燈結彩,一片的喜氣洋洋。
登門道賀的客人絡繹不絕,易明威在前院接待男賓,后院仍舊是一臉喜氣的李氏在操持。
“恭喜易夫人,夫人真是好福氣啊!”
“是啊,是啊!明菲小姐蕙質蘭心,今兒個出嫁,你這做母親的也可了卻一樁心事了。”
“可不是嘛,年前才娶了媳婦,現在又嫁女兒,侯府里頭真是熱鬧啊。哎對了,怎么不見靖襄公主過來?”
“謝謝!謝謝各位夫人賞光,舍下蓬蓽生輝。”李氏一臉的喜氣洋洋,說著更有幾分眉飛色舞的模樣道,“公主如今有了身子,今兒個過府的客人多,人來人往的,我怕她受了沖撞,便攔著沒叫她過來,還請各位夫人不要見怪才好!”
“公主懷孕了?這是好事啊!那今天您這可不就是雙喜臨門了嗎?”
“那是真的要再多說一聲恭喜了!公主這身子有了多長時間了?怎么之前一點風聲也沒見你露?”
“才一個半月,也就是前幾天才診出來的,這不最近忙著菲兒的婚事沒顧上嘛,正準備著等今天過了就叫人傳信進宮去給皇貴太妃報喜呢!”李氏是真的舒心如意了。
兒子娶了滿意的媳婦,一直叫她揪心的易明菲也終于是要嫁出去了。
靖襄公主的身份畢竟是不一般,得知她身懷有孕,眾人免不了又刻意的恭維了一番。
李氏笑的腮幫子都僵硬了,心里也是十分樂意的,看著吉時差不多了,便要招呼眾人去門口觀禮,正在興高采烈的時候,就見外院的一個管事婆子滿頭大汗的走進來對周媽媽耳語了兩句。
周媽媽聽了臉色微變,不過當著這么多客人的面,臉上卻是不露,打發那婆子去了便進屋陪了笑對李氏道:“夫人,再有個把時辰就要開宴了,廚房那邊您過去瞧一眼吧!”
廚房那里自然有專人打理,再加上今天這樣的大日子,所有的東西都是提前準備妥當了的。
李氏聞,心里閃過一絲異樣。
她臉上表情不變,眼中笑意卻是凝結幾分,對客人道了聲抱歉又叫人先引了眾人去前頭,然后就滿臉樂呵呵的扶著周媽媽的手往外走。
出了院子,待到無人處她立刻就臉色一肅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夫人,這吉時已經到了,可是小姐那院子里還沒有動靜呢,外頭姑爺和轎子都等著呢,要不您親自去小姐院里看看,可別是要出什么岔子才好。”周媽媽焦急道。
雖然最近幾個月易明菲一直都很安靜,但是周媽媽心里一直不踏實,因為起初的時候易明菲對這婚事卻是極為抵觸。
“能出什么事?”李氏的一顆心也是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不悅的斥責道。
這也正是她所擔心的,她的女兒,雖然柔順乖巧,可是最近兩年來那性子卻是越發的倔強了起來,還真讓她覺得心里沒底。
“是奴婢嘴拙,這大喜的日子不該說這樣的話!”周媽媽觸了霉頭,連忙往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
李氏看她一眼,心里有些心煩意亂的。
其實今天一早開始她的眼皮就開始跳了,只不過她自己心里本身就怕這事兒會橫生枝節,于是便死命的按耐著不提。
這可別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走吧!”冷著臉嘆了口氣,李氏便帶著周媽媽快步往梨香院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卻見管家抹著汗火急火燎的從前院過來。
李氏的步子一頓,看過道,“怎么走的這樣急?”
“夫人!出事了!”管家道,急的有些語無倫次,“小姐唉!不,是姑爺姑爺被小姐叫人堵在門外了。”
“什么?”李氏驚呼一聲,腳下猛地往后退了兩步。
周媽媽也不由的瞪圓了眼睛,對管家怒目而視,“管家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就剛剛吉時到了,小姐的貼身丫頭書蕾突然帶了幾個人到門口,把周家的人全部攔在了門外,說是說是小姐不準姑爺進門。本來下頭的人已經準備搬嫁妝了,可是也被小姐的人給阻了,只叫人把周家送過來的聘禮全部搬到門口。小的詢問原因,他們也不說,就說是小姐的意思,夫人您瞧這事兒小的瞅著這不對啊,可別是要壞事!”管家撿著關鍵的回道。
易明菲不讓周家的人進門,還叫人把聘禮搬出去?
這是要做什么?
李氏聽的腦袋里一陣一陣的發昏,幾乎就要暈倒。
“夫人!”周媽媽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上去就先死命的掐她的人中,“夫人您振作點,您可能在這個時候就倒下了,這事情還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可能是今天太亂,丫頭們傳錯話了呢!”
周媽媽道,扭頭對管家問道:“小姐呢?也沒有出門?”
“小的一直在庫房外面清點嫁妝,沒注意前頭的事,現在吉時已經到了,該是過去了吧!”管家道。
今天這事兒鬧的,誰家辦喜事還會出幺蛾子,也不知道前院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侯爺呢?”李氏定了定神,問道。
如周媽媽所,這個時候她撐也得撐住,得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
“侯爺已經聞訊趕著去了大門口。”管家回道。
“知道了,你先去看看什么情況,我隨后就來。”李氏道,咬著牙使勁的掐了掐掌心,一把握住周媽媽的手,“走,周媽媽,先跟我去梨香院看看!”
易明菲這是要鬧什么?明明都說的好好的了,怎么到了花轎臨門這一天
她不會真是要反悔了吧?
李氏的心里堵著一口氣,怎么都喘的不順暢。
心里想著許真是因為她上半輩子利欲熏心,一心一意只想著利用兒女的婚事攀高枝,這會兒子報應到了嗎?
先是易明威的婚事繞了好大一個彎,但慶幸最后還是繞回來了,現在易明菲的事又是一波三折
這么想著眼淚都要滾出來了。
李氏心煩意亂的帶著周媽媽去了梨香院,一路忐忑,去了卻見人去樓空,易明菲已經不在了,喜娘和丫頭也都沒了。
她愣了一愣,隨即便僥幸的撫著胸口,剛要松一口氣,卻聽身邊周媽媽驚呼一聲快步進了屋子。
李氏循聲望去,卻又見她大驚失色的抓起桌上丟著的一方紅蓋頭跑出來。
“這這是夫人您看!”周媽媽直跺腳,“小姐怎么會把蓋頭落在這里”
李氏的心里頓時涼成一片,兩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今天的這場喜事,怕是說什么也不能叫她如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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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香院里,李氏正在六神無主的時候,這邊武安侯府的大門口也是熱鬧非常。
大鄴王朝的嫁娶規矩,三朝回門之前,新姑爺是不能登岳家大門的,但是他家派來迎親的喜娘卻是要進去接新娘子的。
周家的花轎是踩著吉時的點兒進的巷子,新郎官一身大紅喜服,生的也是一表人才神采奕奕的坐在高頭大馬上款款而來。
依照現在武安侯府的門第,要娶易明菲,本來是怎么也輪不上周家這樣的門戶的,可是眾所周知這益州刺史家的夫人是李氏的親姐妹,沖著這層關系,也就是個喜上加喜的意思。
雖然很多人心里酸不溜丟看不上這周家人,可是架不住人家當事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誰也不能說什么。
花轎臨門,聚在門口瞧熱鬧的百姓也都紛紛道著恭喜,圖個好彩頭。
新郎官周昶年也彬彬有禮的道了謝,氣氛熱鬧喜慶,幾個喜娘披紅掛彩高高興興的就要進門,冷不防門內卻是一陣吵嚷聲傳來。
眾人的面色一凝,抬頭看去,卻是以書蕾為首的幾個丫頭手里橫握著掃把木棍氣勢洶洶的沖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橫在門前把去路封死。
周圍瞧熱鬧的人都傻了眼
富貴人家辦喜事,是有親朋好友湊熱鬧的,可是也沒這個陣仗的。
人群里議論紛紛,眾人面面相覷。
周昶年也是吃驚不小,愣在了那里,“這是”
書蕾站在臺階上,臉上表情冷冷的,目光鄙夷的俯視下來,大聲道:“我家小姐有令,今日不準周家人進我易府的大門!”
說著就目光一掃身后跟著來的五六個丫頭,冷聲道:“你們都給我把門堵死了,他們要是敢硬闖,就不必給他們客氣,全部亂棍打出去!”
書蕾這丫頭和易明菲的性子極為相近,平時都最是溫婉平和的,這么盛氣凌人的模樣卻是頭一回。
這一次她真是氣的狠了,從易明菲那里知道了真相之后她是氣得直哭,這周家,還是小姐的表親呢,沒想到居然也會干出這樣齷齪不要臉的事情來,這小姐若是不知道,就這樣兩眼一抹黑的嫁過去,還不得憋屈死!
雖然說是花轎臨門當場退婚,易明菲這輩子也就算是毀了大半了,可是就算這樣也萬不能叫周家那群王八羔子得逞!
什么玩意兒!連自家親戚都坑!這種人,就算在家老死,也比嫁過去給他們裝門面的好。
書蕾正在氣頭上,此時的意志便十分堅決,冷面神一樣死死的守在門口。
她的語氣不善,聽了這話周昶年的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看,不過今天是大喜日子,他也不能失態,便強壓著情緒盡量的好相勸:“到底怎么回事?表妹這是何意總要給我們一個明白的!”
“是啊,這吉時眼見著就要到了!”旁邊的媒婆甩著帕子,一臉的著急,說著就要湊過去和書蕾理論,“我說”
書蕾橫眉怒目,二話不說直接掄起手里的掃帚把人推翻在地。
今天這是大喜日子,那媒婆怎么也沒想到易家人竟敢當面對她動手,一時不慎就被從臺階上推了下去,咕嚕嚕滾了好幾圈,摔了個四仰八叉!
這會兒在場的人也再不敢議論了
這個陣仗,哪里是開玩笑的,這就是動了真格的了。
那媒婆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爬不起來,灰頭土臉的痛呼不已。
周昶年的臉上掛不住,忍不住上前一步:“你們武安侯府到底是什么意思?今日是咱們兩家結親的大喜日子,我們千里迢迢上門迎親,你們卻惡語相向還出手傷人,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已然是怒極,但是礙著在場的客人里都是達官顯貴也只能隱忍。
書蕾鼻孔朝天哼了一聲,卻未答他的話。
這么一耽擱,吉時就真的過了。
周昶年心里的火氣一拱一拱的,正要發作,就聽門內傳來一陣細微的議論聲,“侯爺來了!讓開!讓開!大家快讓開!”
周昶年松一口氣,抬頭看去。
書蕾等人不敢違逆易明威,狠狠的瞪他一眼讓到旁邊。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一身華服的易明威冷著一張臉快步走出來,毫不夸張的說,那神色仿佛是萬年冰川一般,陰沉森冷的可怕。
他本身就是個不茍笑的人,此時離他近點的人幾乎都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殺氣。
周昶年見他一副黑面神的表情,心里頭突然就打起了鼓,脫口道:“表哥”
“什么也不必說了!”易明威卻不等他發問已經抬手制止,語氣干脆利落的道,“我們易家和你們周家的婚事就此作罷,今日你來了,就把聘禮抬回去,從今以后,你和菲兒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罷,根本就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已經沉聲對跟在身邊的管事道:“來人,把周家的聘禮抬出來!”
“是,侯爺!”他是武安侯府的當家人,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管事的立刻招招手。
后面跟著來的小廝們便手腳麻利的把箱籠搬出來,周昶年想要阻止都不能,不消片刻,他眼前便堆滿了。
他今日是來迎親的,驀然站在這許多大紅色箱籠中間,突然就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最主要的是
他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武安侯府要退親是嗎?”緩了緩神,周昶年鐵青著一張臉開口。
“難道我的話說的還不夠明白?”易明威反問,神色凜然不可侵犯。
若是換做李氏,一定還要思量,權衡利弊,可是他卻不然,他和易明菲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一直都是兄妹情深,在這件事上他毫不拖泥帶水
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妹妹嫁給這么一戶不靠譜的人家。
“可是可是”周昶年被他的氣勢壓住,但是突然遇到這種事也總是不能甘心,還是端著架子大聲道:“好!就算你們武安侯府要退親,至少也要給出一個明確是理由來!我們周家的門第雖然不及你們,但也是有頭有臉的本分人家,豈是由著你們這樣欺辱的?咱家兩家又是表親,侯爺你今日的舉動傳出去,就不怕壞了武安侯府的名聲和你自己的官威?”
下之意,便是武安侯府仗著門第顯赫欺負了他們家了?
正因為兩家是親戚,易明威才留了一線余地,可是現在這人竟然不知好歹的逼上門來?
他的目光一沉,剛待要說什么,旁邊跟出來的靖襄公主已經忍無可忍的抬手一指巷子口厲聲叱道:“你還好意思問為什么?識相的就馬上走,別叫自己沒臉!”
周昶年在京城無權無勢,被人指著鼻子說成這樣,他本身也不是個什么善類,聞也再耐不住性子,突然冷笑一聲道:“你們若是不把明菲表妹送上花轎,今日我怕還真是不能就這么走了的!”
易明威的臉色微微一變,下一刻周昶年卻突然上前一步,一抖袖子從手中甩出一張紙來,赫然
是已經加蓋了官府印鑒的婚書!
大鄴王朝的規矩,一般都是先去官府備案,等到聘娶的儀式過后婚書才會加蓋官印生效的,可是他這個時候居然已經拿到了成品的婚書?
怎么會這樣?
這一紙婚書一出,也就意味著,在這一紙婚書面前,易明菲已經是他周家的人了?!
題外話
扶額,捉完蟲子的章節我居然忘了傳了,才發現╭(╯3╰)╮明天一定把七姐這事兒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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