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瑤一愣,下意識的低頭看去。
易明爵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勾著她的手指用力一帶,剛剛脫離她腰際的另一只手就又就勢纏上來,腳下一個靈活的轉身,尉遲瑤只覺得眼前景物一花,下一刻就被他帶到那牌坊一側石柱的暗影里。
眼前的光線瞬間黯淡了幾分,眼前少年的眸子灼灼閃亮就那么一動不動的望定了她。
尉遲瑤的心跳沒來由的加快,她干吞了口唾沫穩定情緒,抬手去推他的肩膀,聲音卻越發明顯的在打顫:“爵兒”
易明爵的唇角揚起一個笑容,雙手卻是卡在她的腰上沒動,聲音低緩而輕柔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什么?”尉遲瑤脫口問道,腦子里一時發空,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我說”易明爵開口,他的語氣很平和,但是故意拖慢了腔調,一個字一個字說的極為緩慢,“我們回軍營的路上,順便去海邊放焰火許愿。”
尉遲瑤突然有了種錯覺,他明明是擺著一副最坦蕩的容顏和她說這話,可她就是覺得他的氣息似乎越來越近。
可是這孩子臉上的表情太過坦蕩純真,又叫她覺得覺得是自己多想了,便盡量的收攏思緒順著他的話茬應和道:“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
“嗯!”易明爵點頭,繼而又道,“那你說我們許什么愿望好?”
“啊?”尉遲瑤只想著叫他趕緊的退開一邊,哪里想到他后面還有問題,聞一愣,剛要說話,下一刻便覺得唇上一暖,被什么柔軟溫暖的東西給壓住了。
她的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少年依舊清澈含笑的眉眼。
但是只在這一瞬間,少年原本來純真白皙的臉頰已經紅的透徹,明顯
也是羞窘的厲害。
尉遲瑤只覺得整個思想都被人抽空了一樣,平時最是機警果斷的女子,這一刻卻是半點應對措施都拿不出來。
易明爵更是緊張的厲害,偷香竊玉這種事,他是頭一次做,又沒有什么經驗,著實棘手。
兩個人的唇瓣壓靠在一起,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一個比一個攀升的更快的體溫。
不過既然是好不容易逮到了機會,易明爵自是要抓住,趁著尉遲瑤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索性心一橫直接閉了眼更加用力的貼上去。
他到底也是太過緊張,再加上在尉遲瑤面前總是習慣了小心翼翼,也不敢做的太過分,作為試探,便忐忑的探出舌尖去添了一下她的唇。
溫暖柔滑的感覺像是一尾帶著體溫的魚兒描摹著她的唇形一掃而過,尉遲瑤如遭雷擊,剛剛有些回攏了的思緒突然之間再度分崩離析七零八落散失在了天邊。
易明爵也是頭一次,對男女之事完全沒有經驗。
所謂親吻,于他而也不過是一個簡單接觸的概念。
但是舌尖這試探性的一舔之后,他便像是瞬間開了竅,變本加厲試著往她唇瓣后面的天地尋去。
彼時尉遲瑤整個思緒還都漫天亂飛,連一絲的防備都無,倒是輕而易舉的讓他趁虛而入。
他的舌尖觸到她的舌,易明爵頓時心頭一熱,似是找到了好去處,便開始試著在她的領域探尋摸索了起來。
他并不知道別人接吻走的是怎樣的流程,這會兒現學現賣,循著內心本能的渴望試著去引誘她。
女子的氣息清新而又甜美,未曾品嘗的時候只覺得神秘而向往,而此時已然品位到了她的美好便是欲罷不能。
他的動作生疏而笨拙,卻隨著一個嶄新的天地在眼前洞開而生出更多本能的渴望來,愈演愈烈。
等到尉遲瑤終于回神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子燥熱發虛,竟然完全使不出力氣來拒絕,想要說什么又根本無從開口,只能任由自己沉浸在這少年小心翼翼的呵護當中沉淪。
兩個人的氣息交融,彼此熾熱的呼吸混淆在一起。
尉遲瑤的手壓在他的肩頭,卻再沒了推拒的力氣,待到最后他淺啄著她的唇瓣戀戀不舍推開的時候彼此之間還保持著這樣一個親昵而曖昧的姿勢。
易明爵并沒有從她身邊推開,兩個人的額頭相抵,都是喘息的厲害。
好半天尉遲瑤才不自在的往旁邊偏了偏頭,皺著眉頭責難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先給我三年時間來適應嗎?你這樣不守信用,還讓我如何能夠信你”
“對了,剛才的事情還沒有說完呢!”易明爵沉吟一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要緊事。
“嗯?”尉遲瑤抬眸遞給他一個詢問的眼神。
“不是說去海邊許愿嗎?還沒商量好許什么愿呢!”易明爵道,那模樣一本正經,若不是臉色紅的實在太不正常,尉遲瑤覺得她肯定是又要被他帶著把話題跑偏了。
“爵兒!”尉遲瑤的眉頭皺的更緊,看著眼前少年越發嫵媚動人的眉眼就更覺得不自在,“你是跟誰學這樣油嘴滑舌了?如果你再這樣,我便要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約定了!”
“我怎么了?”易明爵卻是無所謂的聳聳肩,斜睨一眼她還壓在他肩上的手,“是你先說給我機會我才這樣的,而且我又不是對別的姑娘去獻殷勤,你這氣生的才是沒道理吧?”
尉遲瑤看著他無辜含笑的眉眼,卻是越發覺得他今天是無法理喻的。
“我承認說不過你,可是下不為例!”尉遲瑤冷了臉,忍無可忍的大力的推開他,“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說完就先行一步往回走。
易明爵落后兩步,看著她匆匆而行的背影,唇角再次揚起一個笑容。
不是他有恃無恐,而是最近左右觀察終于發現了一個能夠順利克制她的方法。
尉遲瑤總是將他當成一個孩子看待,態度上縱容之余近乎有些寵溺,可偏偏她自己尚未察覺。
以前他總是試圖把彼此擺在等同的位置上和她相處,她就直覺的排斥,反而如果他裝傻賣乖主動承認自己比她要幼稚無知的時候,她便立刻就會被牽著鼻子走。
最近這個方法他試驗了許多次,幾乎是屢試不爽的。
當然,他心里其實是明白的,她會這樣的縱容他,他真正依仗的還是因為他在她心里占據的那個位置。
哪怕她不承認,也哪怕她現在還在甄別她對他的真實感情到底是什么,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卻是不容取代的。
總有一天她會想的明白,會愿意承認他的存在和陪伴。
其實所謂的三年之約,也不過只是個時間的問題罷了。
他不急,因為穩操勝券。
想到這些,易明爵便覺得心里溫暖,前途一片坦蕩。
眼見著尉遲瑤越走越遠,他也不再耽擱,趕緊收拾了散亂的情緒快步跟上。
馬車上,尉遲瑤一直冷著臉看著窗外,似乎余怒未消。
易明爵坐在她對面,幾次試著和她搭訕都沒得到回應,最后便死皮賴臉的湊過去,肩抵肩撞了她一下,“還在生氣呢?剛才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不湊巧,誰讓你剛好扭頭湊過來的。”
這樣說來,卻還是她的不是了?
尉遲瑤哭笑不得,可是以她的性子卻沒有辦法和他爭執討論這事,惱怒之下臉色就更是黑如鍋底,不悅的別過眼去。
雖然知道她未必就是真生氣,但是總叫她心里憋著一口氣,易明爵看著也難受,心里飛快的計較了一番就又不動聲色的往她身邊蹭了蹭。
尉遲瑤只當看不到他
她是真的不會吵架,更加不適應對他發脾氣。
易明爵見她如此卻不氣餒,壓在她身后坐墊上的一只手便試探性的緩緩上移,一點一點靠上她的腰側。
“易”尉遲瑤本來就余怒未消,這會兒見他得寸進尺幾乎是怒不可遏的猛地回頭瞪過來,卻不想易明爵的臉不知何時竟然又堪堪貼到了她的緊邊上,驟然一扭頭只差毫厘竟然又險些撞上。
少年的眉目生輝,含了笑意好整以暇看著她:“你看,我就說了是個意外,這回你總該信了吧?”
他一說話,便有溫熱柔和的氣息撲面。
尉遲瑤的臉上一熱,趕緊身子后退避開,不悅道:“好了,你別再鬧了,我不與你計較也就是了,快坐好吧。”
易明爵見她的臉色緩和了總算放了心,剛要坐回去的時候馬車不知道撞到了什么突然凌空顛簸了一下。
尉遲瑤本來正倚著車廂坐著,馬車往另一側一傾,她腰部的傷處正好就要撞到當中的矮桌。
她本能要抬手去撐桌子,易明爵的動作卻快了一步,搶過去一手將她攬住帶到一邊,不巧的是這時候車廂一顛落回了地上,兩人的身體一時失衡就雙雙栽在了車里。
易明爵因為要護著尉遲瑤,便有意推開她的身子先一刻落地,不偏不倚剛好給尉遲瑤做了肉墊。
也是不湊巧,尉遲瑤倒地時候剛好手肘撐下來,便結結實實的杵在了他的胸口。
易明爵悶哼一聲,頓時疼的他眼淚都擠了出來。
“怎么樣了?”尉遲瑤一驚,連忙就要爬起來,可是卻被他攔腰攬住,一時沒能動彈。
尉遲瑤狐疑的回頭,便對上那少年含笑的眉眼:“我沒事,摔了一下而已,哪有那么嬌貴的!”
尉遲瑤見他笑的自在就沒當回事,要起身的時候,易明爵便拍了拍身下鋪著的厚地毯道,“還得一會兒才能到呢,這一帶最近要翻新了石板重新鋪路,一會兒少不了還得顛簸,躺著吧,安全些!”
尉遲瑤想想也是,便翻身過去和他并肩躺在車廂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尉遲瑤間或的稍稍側目看過去,就能見到那少年嘴角含笑的一個側臉,燈光下也有一種燈火闌珊讓人看了心頭一暖的感覺。
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起,她已經習慣了有這樣的一個少年在身邊的感覺,從容自在又似乎無限溫暖。
所謂的男女之愛是什么?她一直都不能給出一個明確的定義,可是自從那日明樂問過她以后她也便無數次的捫心自問,如果真的有朝一日必須得要和這個少年分道揚鑣了,她是否能夠心平氣和的接受?可是每一次只要想到這個問題就覺心頭堵塞的厲害,每每回避,不愿去正視。
現在平心而論,她似乎也是不能承受失去他的后果的。
有那么一個人,無聲無息的進駐了心房,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默默的萌芽長成參天大樹,要徹底拔除會有多痛?
既然他愿意跟著她,那么便就這樣吧,哪怕是自私自利也好,她允許自己這樣無所顧忌的自私一回。
從此天涯海角海闊天空都不再是她一個人,每每回首,身邊總有一張熟悉的臉,總有一個溫暖的人
那感覺,真好。
尉遲瑤無聲的笑笑,甚至于沒有聽到易明爵滔滔不絕所說的那些話,只是在他的手指悄悄湊過來勾住她小指的時候偏過頭去看了他一眼:“什么?”
“沒什么!”對上她平靜安靜的眼波,易明爵便覺得千萬語都失去了意義,十指相扣握了她的手,一路沉默了下來。
馬車回到攝政王府的時候已經臨近午夜,易明爵和尉遲瑤先后下車。
最近易明爵翻墻成了習慣,直接就沒想著進門,本來想囑咐尉遲瑤兩句就走的,可是下了車才發現王府門口竟然停了七八輛大小不一的馬車,三更半夜更是府門大開,里面漢白玉的照壁一覽無余。
“怎么回事?”易明爵和尉遲瑤俱是神色一緊,快步上了臺階,剛要進府查看狀況巷子外面又是一輛馬車駛進來。
兩人止步看去,見到趙毅親自駕車回來,從車上請下來的卻是年紀一把顫顫巍巍的柳太醫。
趙毅正攙扶著柳太醫下車,門內周管家已經滿頭大汗的迎出來,一邊焦急道,“怎么才回來,王爺那里都催了好幾遍了。”
見到易明爵二人回來,他也顧不得行禮,直接招呼:“小少爺!尉遲小姐!”
“府里出什么事了?這三更半夜的怎么還傳太醫?”易明爵的心頭不覺的一緊,正色道。
“王妃要生產了!”周管家抹了把臉上的汗,快走兩步去幫著攙扶柳太醫,一邊快速回道:“本來說是沒事,穩婆也都提前準備好了,可是從傍晚折騰到現在孩子還沒生下來,柳揚說這雙生胎生產的時候比尋常要跟費勁些,王爺不放心,就讓去請太醫了,多幾個人照應著總歸是能放心些。”
周管家一邊說著一邊扶著柳太醫進門,“夜離天黑,柳太醫您當心著點腳下。”
易明爵和尉遲瑤聞也都俱是一陣緊張,二話不說就直接闖進門。
“怎么會在今天生產?我記得長平說過,柳揚給王妃推斷的生產日期應該是在九月上旬的。”尉遲瑤捏了把汗,邊走邊道。
“不知道!”易明爵亦是神色凝重,“之前我聽阿九說過,好像說是雙生胎早產的概率會大些,不過她現在懷胎也有九個多月了,應該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可是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因為生孩子這事兒本來就是九死一生,哪個孕婦不是從生死線上兜了一圈回來的?現在唯有祈禱明樂這一胎能順利生產,可萬不要遇上難產才好。
兩個人說著,腳下卻片刻也不敢耽擱,直奔主院的方向去。
題外話
好吧,我家爵兒是純情小男生,都是你們這些壞銀慫恿的,是你們毀了我家爵兒的形象,要負責啊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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