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珉公主的身子驟然失衡,這是連她自己都始料未及的。
然則即便是她現在想退,自己也完全控制不住,張牙舞爪的朝著明樂撲去。
雪雁和雪晴兩個,任何一人出手都能第一時間制住她,可偏偏兩個丫頭也像是被這場面驚嚇到,捂著嘴巴尖叫不止。
云霓倒是想要拽住昌珉公主,可也是力所不及。
眼見著昌珉公主就要將明樂撲倒,旁邊的慶膤公主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厭倦的情緒,一手扶住明樂的手腕,驟然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明樂跟前。
她抬手將昌珉公主扶住,沉聲喝道,“昌珉,夠了!”
慶膤公主是習過武的,要攔住昌珉公主自然不在話下。
昌珉公主雙手急忙抓住她的手臂,本來想借此站穩了身子,可是不知怎的,身形明明是要穩住的那個瞬間,她右腿的腿彎不知怎的突然一麻,身子就再度失衡往旁邊倒去。
昌珉公主大驚,手里突然發力試圖拽住慶膤公主來支撐。
這個時候云霓已經剛好趕得及過來扶住她,是以她身體歪斜的幅度很小,幾乎微不可察,落在外人的眼里就等同于沒有發生過。
昌珉公主暗暗松了口氣。
并不是她不想撞的易明樂小產,而是在這個時候大局未定之前,她并不敢貿然行動,她對宋灝還是深深忌憚的。
然則就在這個時候,卻聽到慶膤公主的抽氣聲。
眾人循聲望去,赫然看到慶膤公主的手背上被昌珉公主抓破了幾道很長的傷口,血絲漫上來,在她略顯蒼白的皮膚上顯得分外刺眼。
“小皇姑!”榮妃驚呼一聲,兩步搶過去一把將昌珉公主推到一旁抓了慶膤公主的手背查看,一邊飛快的吩咐道,“來人,還不去快去傳太醫!”
“不用了,一點小傷罷了,不必聲張。”慶膤公主淡淡說道,語氣依舊平靜,沒有絲毫的情緒顯露。
“身上帶著金瘡藥么?”明樂回頭對雪雁問道。
雪雁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來。
明樂對于當前發生的事情似乎并沒有什么興趣,只是親自取了藥汁給慶膤公主涂抹傷口。
這邊榮妃卻是回過頭去,眼神怪異的看向昌珉公主。
昌珉公主也沒有想到居然會陰錯陽差的傷到慶膤公主,頓時就有點手足無措了起來。
她盡管能和榮妃起爭執,也可以不把明樂看在眼里,那是取決于她身為皇家人的優勢,可是遇到一個無論輩分身份乃至于威望都遠高于她的慶膤公主,卻是萬也不敢當眾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來,免得遭人詬病。
“我”昌珉公主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辯駁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榮妃已經慌忙的擺擺手對云霓道:“我看昌珉今天的情況很有些不對勁,別是被什么給魘著了,一會兒的宴會上文武百官齊聚,可別出亂子,還是別叫她去了。”
說著突然就冷了聲音對云霓喝道:“還不趕緊帶著你們主子回公主府去,回頭本宮叫欽天監的人趕過去看看。”
云霓的心里堵了一口氣,可是她認得清自己的本分,當眾并不敢和榮妃起沖突。
昌珉公主聞,心里噌的就升起一股子無明業火
榮妃這話是什么意思?當她是瘋子嗎?還做出這么一副避之而唯恐不及的模樣來!
“榮妃,你別在這里妖惑眾,本宮好得很,什么魘著不魘著的,這里什么時候輪得著你來發號施令了?”昌珉公主怒道,不覺的往榮妃面前逼近一步。
“昌珉你你別過來!”榮妃面色惶恐的連忙后退一步,躲瘟疫一般。
“榮妃,你別再演戲了。”昌珉公主不由的更怒,“我不過是不小心”
秋靈和秋心瞅準了機會,立刻就誠惶誠恐的撲過去,一個擋在榮妃的前面,一個干脆直接撲過去抱住昌珉公主的腰,乞求道:“公主息怒,咱們太妃娘娘并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擔心公主的身體,若是公主不想回府,不如移步去娘娘的寢宮,也好宣太醫過去給您診治一二。”
昌珉公主幾乎是哭笑不得,可是眼前的這個情況卻讓她胸中惱恨異常,幾乎克制不住的就有怒火攀爬了上來。
“滾開!”昌珉公主怒喝一聲,用力推開抱著她的秋心。
秋心哀嚎一聲,摔在地上,委屈的直掉眼淚。
昌珉公主下意識的垂眸看向自己的雙手
她方才其實并沒有用多少力氣的。
她隱隱的覺得榮妃這群主仆似乎是在圖謀什么,然則一時又看不出端倪,整個人不由怔愣了一瞬。
秋靈過去把秋心扶起來,旁邊的慶膤公主上完藥,就垂下袖子語氣寡淡的開口道:“昌珉,這里是皇嫂的寢宮門口,就算再怎么不懂事,你也該適可而止了,馬上回你公主府去。”
慶膤公主慣常是不管事的,這會顯然也是忍無可忍。
可是這話聽在昌珉公主的耳朵里卻是分外刺耳
慶膤公主這分明就是針對自己的。
看一眼慶膤公主身邊站著的明樂,昌珉公主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就說自己的這位小皇姑一直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原來卻是易明樂請來用以壓制自己的救兵。
“小皇姑,我今日進宮是來赴宴的,皇上都沒說話,您就這樣下了逐客令,是不是有越俎代庖之嫌?”昌珉公主冷冷說道,辭之間也只記得慶膤公主是易明樂的幫手,卻一時忘了對方的身份。
圍觀的宮人們都露出驚訝的表情,覺得這昌珉公主是不是著真的瘋了?居然敢對慶膤公主這樣出不遜。
慶膤公主的為人雖然淡泊,卻不是完全沒有脾氣的,看著這一場鬧劇,已經是耐性耗盡,對榮妃道:“你找幾個人,先送昌珉出去吧!”
“是!”榮妃態度恭敬的應著,走上前去道:“昌珉,還是本宮親自送你吧!”
說著就主動去拉昌珉公主的手。
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昌珉公主怎么肯于輕易離宮,一把甩開她的手。
彼時兩人就站在萬壽宮門口的石獅子旁邊,昌珉公主又發了狠心,用力一甩之下榮妃的手就撞在了旁邊的石獅子上,只聽她低呼一聲,下一刻整張臉上的表情都變了,捧著右手的小指,額頭上直冒冷汗。
“娘娘,您怎么樣了?”秋靈和秋心兩個急忙過去查看,卻赫然發現榮妃的小指已經整個兒腫了起來。
先是抓傷了慶膤公主,這會兒又傷了皇貴太妃,更別提之前還瘋子一樣跟一群的宮女嬤嬤爭執。
昌珉公主的種種舉動在眾人看來已經是極為反常。
“我沒事!”榮妃強忍著手上的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仍舊端莊大度的上前去扶昌珉公主的手,“昌珉,走吧,我親自送你出宮。”
昌珉公主看她這副假惺惺的模樣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再次一把甩開她的手,轉身就大步往暝宸殿的方向走去。
此時她的頭發散亂,一張臉上帶著濃厚的戾氣,讓圍觀的宮女太監個個都噤若寒蟬。
“愣著干什么?還不把她攔住!”榮妃驚慌失措的大聲道。
“哦!”幾個嬤嬤聞,趕緊過去阻攔昌珉公主,見到攔她不住,干脆直接一擁而上抱住她。
場面再次混亂了起來,尖叫聲吵嚷聲不斷。
此時前面的宴會應該已經正式開始了,昌珉公主心里還一直記掛著那里的情形,自然不會束手就擒。
她拼命的掙扎,奈何身邊帶著的幾個婢女和仆婦也不頂事,早就被強大的人流沖擊到了外圍。
“放開,你們放開我!”昌珉公主惱怒的尖聲尖叫,手撕腳踢。
“快,公主瘋了,快抱住她!”一個嬤嬤也是扯著嗓子叫嚷。
混亂中,昌珉公主舉目四望,這才赫然發現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那神色像是看怪物一樣。
他們都把她當做異類,各種各樣審視而又畏懼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凌遲著她,讓她的一顆心不住的往下沉,直至最后,一股冷意從腳底攀升上來,凍的她五臟六腑幾乎都要結冰了一樣。
榮妃捂著受傷的手指,臉色蒼白的大聲道,“昌珉公主瘋了,還不快把她請出去。秋心,前頭皇上那里應該已經開始忙著了,可是這么大的事情也不好瞞著他,你先去跟順心知會一聲,若是皇上問起,他那邊也好有個數。”
“是,娘娘!”秋心領命,轉身小跑著離開。
昌珉公主愣了半天,這時候才如夢初醒一般惡狠狠的瞪著榮妃凄聲嚷道:“榮妃你說的什么鬼話?本宮好端端的,誰瘋了?你才瘋了!”
幾個嬤嬤全力的抱住她,就要往下拖。
“放開!你們快放開!你們這些老刁奴,竟敢這樣對待公主?當心你們的腦袋。”云霓怒罵著就要撲過去幫忙。
雪晴的眸子微微一動,明樂卻對她使了個眼色,讓她稍安勿躁。
云霓撲過去,抬手就給了其中一個嬤嬤一記耳光,大聲道:“還不放開我家公主!公主是金枝玉葉,是容得你們這樣糟蹋侮辱的嗎?回頭要讓皇上知道了,你們個個都是大不敬。”
昌珉公主是皇室中人,按理說的確是這樣的。
幾個嬤嬤猶豫了一瞬。
榮妃心里著急,剛要開口說什么,這時候一直事不關己在旁邊看熱鬧的明樂才緩緩的開口說道:“我看著昌珉好像也沒什么問題的樣子,方才可能是一時情緒不穩,有些激動了。云霓,你是她的貼身婢女,就去勸勸你家主子早些回去吧,今天這樣的場合,原本是好日子,可不要壞了皇上的雅興,鬧的后宮不寧就不好收拾了。”
幾個嬤嬤自然不敢忤逆她的話,立刻就松了手。
昌珉公主之前苦苦掙扎無果,本來已經氣的近乎發狂,現如今卻是明樂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解了她的困境,她心中怒火不由燒的更盛,一雙眼睛赤紅,怒火幾乎就要從眼窩里噴出來。
云霓可顧不了這么多,她只覺得眼前的情況已經一邊倒的偏向了明樂和榮妃,再折騰下去決計討不了好處,就趕緊的對昌珉公主勸道,“公主,您也累了,不如還是先回府吧,來日方長啊!”
最后幾個字,她刻意的咬重了發音。
然則昌珉公主的所有注意力卻都集中在明樂身上,越是看著那個女人笑晏晏的模樣心里就越發的憤怒難當,根本就無暇顧及云霓的一番苦心。
“公主!公主!”云霓急的要哭了,拽著她的袖低聲的哀求,“求您了,咱們走吧!”
“滾開,你這個賤人也敢在本宮跟前指手畫腳了嗎?”昌珉公主聞,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直接把云霓掀翻在地。
“公主!公主不要啊!”云霓慌亂的爬過去,再次抱住昌珉公主的腳,生怕她再惹事。
可昌珉公主此時已經是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狠狠的將她一腳踢開。
云霓沒有防備,一下子就往旁邊的花圃里撲去。
雪晴不動聲色的突然抬腳擋了一下,她的動作極快,場面又極其混亂,根本就沒人察覺這一點小動作,而云霓的身子已經偏離了原來的方向,砰地一聲撞在了旁邊凸起的一塊碎石上。
昌珉公主朝明樂奔過去,怒聲道,“易明樂,我不管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戲,都馬上給我適可而止,否則”
云霓倒在地上,手腳抽搐了兩下,突然就沒了動靜。
這時候突然有宮女尖叫了起來,臉色慘白的指著云霓撲倒的地方大聲道:“啊死人了!死人了!”
昌珉公主的腦中嗡的一下,回頭卻見云霓一動不動的半趴在花圃里,腦袋低垂像是一只僵死的大雁,額角抵著一處凸起的假山石,旁邊的泥地里有大片的血漬不斷向著外圍浸染,不一會兒就把她腦袋下面的一大片土地都染紅了。
昌珉公主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倒不是可惜這么一個丫頭,而是因為知道事情是真的就此鬧大了。
果不其然就見明樂眉毛一挑,冷著臉對雪雁和雪晴吩咐道:“還不把昌珉公主扶住,萬不能叫她再傷人了!”
“是,王妃!”兩個婢女領命,立刻就一左一右的把昌珉公主架住。
這一次是動了真格的了,昌珉公主只覺得手臂的骨頭幾乎都要被捏碎了一樣,痛的她瞬間清醒了起來。
“你們放開我!我是堂堂公主,你們誰敢造次?”昌珉公主厲聲呵斥,怒然瞪著明樂,那聲音與其說是咒罵,倒不如說是咆哮,“易明樂,你這個賤人,你以為你是誰,竟然指使這些賤婢對本宮無禮,快放開我,要不然你一定會后悔的,我會叫你不得好死!放開我!你們放開我!誰敢動我!”
這些話,出格的很,無異于又在她已經瘋癲的流上添加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長平皺眉,不悅道:“公主這是怎么了?我家王妃可是您的嫂嫂呢,您怎么能”
“長平,算了!”明樂神色惋惜的打斷她的話,皺眉看著昌珉公主道:“昌珉她正在氣頭上,口不擇兩句沒什么大不了的,我是不會和她計較的。可是我看她這個樣子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對我出不遜也就罷了,接二連三的傷了小皇姑和皇貴太妃,這”
“來人!”榮妃會意,沉聲對秋靈道,“馬上去傳太醫,就說昌珉公主突發瘋癲之癥,讓他們趕緊去本宮那里會診。”
說著又對慶膤公主和明樂道:“小皇姑,驚擾了你真是對不起。這會兒我要趕著回去給昌珉宣太醫,殷王妃,前頭皇上那里就麻煩你先代本宮傳個話,就說我宮里有點事情,稍晚一會兒過去。”
“皇嫂放心吧!”明樂頷首,轉而對長平道,“去找條繩子來,昌珉現在這個樣子,怕是那些嬤嬤們也制不住她,還是先綁起來吧。”
“是,王妃!”長平微微一笑,轉身快步進了萬壽宮去借繩子。
“你敢!”昌珉公主不間斷的掙扎著,面目猙獰的凄厲吼叫,像極了一只野獸,“易明樂,你這個賤人,你敢動我?我是堂堂公主,你有什么資格在我的面前發號施令,你放開我!放開我!你不過就是仗著有宋灝給你撐腰,就這樣為所欲為,你別忘了,大鄴的江山始終都是姓宋的,你算是個什么東西,你不配動我。”
“看來昌珉公主真是瘋的不輕,居然連王爺這個兄長也不看在眼里了。”明樂的神色突然冷了下來,剛好長平取了繩子過來,就一揮手道:“公主的情況十分嚴重,多綁幾道,千萬不能叫她掙脫了。”
昌珉公主還是叫罵著不斷掙扎,但終究也是孤力難支,很快就被雪雁等人五花大綁捆了個嚴實。
然則她自己卻是不服氣的,瘋了一樣在地面上蠕動著身子死命的掙扎。
頭發上面沾染了泥土,一身華服臟亂不堪,那樣子看上去像是一只垂死掙扎的蠶蛹,蜷縮在地上狼狽異常。
周圍的太監和宮女們指指點點的看著,在他們看來這個昌珉公主是真的瘋了,如果不是瘋了,怎么會這樣失態,連這么最后一點的臉面也不要了?
而也不過是片刻的功夫,昌珉公主突發癲癥的消息就不脛而走,她是如何沖撞了慶膤公主,又是如何對皇貴太妃大打出手,還有辱罵攝政王和王妃,最后竟然連自己的心腹婢女都打死了,傳的繪聲繪色。
明樂神色惋惜的看著,對榮妃道:“皇貴太妃,這里就麻煩你了,我先送小皇姑回去。”
“你去吧!”榮妃點點頭。
“不用了,你直接去前面赴宴吧,我自己回去就好。”慶膤公主道。
明樂也不勉強,只就對她露出一個歉疚的笑容,低聲道:“今天連累小皇姑你了。”
慶膤公主沒說什么,轉身從容的離開。
這邊榮妃也命人把昌珉公主拉了起來,吩咐人備轎。
明樂款步走過去,在昌珉公主跟前站定,抬手替她拍了兩下身上塵土,惋惜道:“昌珉你也真是的,瞧瞧這身上臟的。”
說話間她突然傾身向前,溫柔的替昌珉公主理了理鬢邊亂發,聲音也如驚鴻過隙,輕緩而愉悅的飄進昌珉公主的耳朵里道:“其實我剛剛去了一趟你的公主府,不過我覺得那里不好,可能你會比較喜歡瘋人塔那里的環境。”
所謂瘋人塔就朝廷出資建在盛京郊外東南方的一座建筑,專門用以集中管制精神失常的病人的,最多的時候,里面關押的瘋子足有上百人,而負責看守的也都是一等一的酷吏,懲治人的手段狠辣。
人一旦被送進了瘋人塔,就如同進了人間地獄,說是衣食無憂還有專門的人手照顧,實際上也只是為了困住他們,不叫他們外出擾民傷人罷了。
試想十幾甚至上百個瘋子聚居在一起,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一個不小心,被人生吞活剝了一點都不奇怪,畢竟那些瘋子是不會懂得思考何為人性,何為生命的。
不過尋常時候,勛貴之家就算有人意外瘋癲了,也并不會把人送去瘋人塔,大都會像當初彭修安置孫氏那樣,把人送出去另外找一處莊子養著,等著她壽終正寢就好。
按理說,昌珉公主這樣的身份,哪怕說真的瘋了也不該被送去瘋人塔的。
可是到了這會兒昌珉公主已經完全的明白過來
易明樂的真正的目的原來是這個,在人前造成她瘋癲的假象,然后將她關到那個鬼地方去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她這是要活活折磨死自己的!
而且她之前去過公主府是什么意思?
看她這樣完好無損的回來,難道是梁青玉已經栽了?
可是怎么會?那梁青玉不是一等一的用蠱高手嗎?
怎么會這么輕易的就被人制住了?
“梁青玉的背景并不干凈,你和她攪和在一起,本身就是錯的。”明樂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耐性很好的替她解惑,后退一步抬手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塵道:“她已經去了該去的地方了,你不用記掛!”
昌珉公主的神色大駭,一張臉上的顏色瞬間刷白一片。
榮妃并沒有聽到明樂對她說了些什么,只是看到昌珉公主的反應還是下意識的覺得奇怪。
“昌珉一直不都好好的嗎?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明樂若無其事的慢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