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柳妃那樣出身微賤卻爬上高位的女人不是沒有,但是那個出身怎么都是她的硬傷,背后難免被人詬病。
梁青玉也是一樣,按照常理來說,她這樣的出身要入攝政王的府邸,是要從通房丫頭開始做起的。
邱容華的這發話,無異于幾個巴掌當眾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
梁青玉死咬著牙關,牙齦幾乎都要滲出血來,卻沒有辦法反駁。
而邱容華則是打著拍明樂馬屁的幌子,正在自得其樂的時候,冷不防就見明樂突然冷了臉,對身邊采薇吩咐道,“不是說王爺近日帶著蘇相回朝了嗎?你馬上去前朝看看他在哪里,把他給我找來,我要當面跟他問個明白。翡翠的話說的這么有鼻子有眼的,到不像是空穴來風的。”
“是,王妃!”采薇頷首應下,轉身快步離開。
翡翠聞,整個人都傻了,回過神來拼命的叩頭告饒:“王妃,一切都是奴婢自己信口胡謅的,王爺不曾說過這樣的話,真的沒有!”
然則采薇卻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怎么會是你信口胡謅的?你是母后身邊的人,什么秉性我不知道?”明樂笑道,沉吟片刻突然驚訝的低呼一聲,“難不成是母后曾經對你透露過這樣的意思來?”
翡翠聽了更是腿軟,連忙否認:“不是!王妃不是的!王妃明鑒,太皇太后進而午后才醒過來,又一直在靜養,奴婢連她的面都不曾見到,娘娘什么也沒說,一切都是奴婢最做主張亂說話的,王妃開恩,開恩啊!”
事情要是鬧到宋灝或者姜太后的那里就更沒法收拾了。
翡翠這會兒是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怎么就那么沒眼色,多嘴做什么?
而邱容華也是馬屁拍在了馬腿上,心里驚疑不定
勛貴之家誰人不是三妻四妾,怎么看殷王妃的這個架勢,倒不像是緊緊針對梁青玉,就好像若是知道王爺有什么心思就要把王爺都一口咬死似的。
可是
這怎么可能!
“你自己胡說的?”明樂冷笑,“你是母后身邊的人,是所有宮女的表率,這是在明擺著打母后的臉嗎?”
“奴婢知錯,奴婢知錯了!”翡翠一個勁兒的磕頭,額頭上早就血肉模糊。
明樂的眼中卻無半分悲憫之意
這樣的奴才,或許對梁太后是真的衷心,但是這么沒有眼力,不過短短半月不到的時間就被個包藏禍心的外人籠絡到主次不分的地步,留著也是個禍害,實在是沒有必要手軟的。
“雪雁,你去把常嬤嬤給我綁了!”明樂冷聲吩咐道,說話間就越過眾人大步朝門里走去,“母后才病了幾日,她這宮里就被這些個奴才攪和的烏煙瘴氣的,本王妃今日就要替母后整肅整肅她這宮里的風氣,這常嬤嬤是怎么管教下頭人的?簡直可惡!”
看她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萬壽宮的宮婢太監們都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去攔。
邱容華等人好事,也想著跟進去瞧熱鬧,卻被趙毅帶來的侍衛攔在了門外,只有梁青玉跟了進去。
榮妃微微一笑,不聲不響的扶著曲嬤嬤的手轉身離開
她的任務完成了,沒必要再留在這里,免得遭人詬病。
而邱容華那幾個卻都心有不甘,左右踟躕著不肯走,都賴在大門口,扯著脖子看里面的動靜。
姜太后正在病中,是以明樂并沒有去正殿給她請安,而是直接取道去了旁邊梁青玉居住的偏殿。
邱容華等人看了就更是熱血沸騰
那個偏殿之前在明樂還是義陽公主的時候住過一段時間,現在卻給了梁青玉,想必她現在過去那里就是找茬去的。
這邊秋雁帶人直奔后面的佛堂,二胡話不說就叫人把正在帶人打掃佛佛堂的常嬤嬤給綁了。
常嬤嬤被這個陣仗驚的不輕,皺眉道:“你們這是做什么?”
“常嬤嬤,抱歉了,這是王妃的意思,叫咱們綁了你去偏殿問話。”雪雁冷著臉道,“王妃想要問問嬤嬤你平時是怎么管束下人的,方才在大門口,翡翠居然當著眾位娘娘的面散布謠,說咱們王爺要納那位梁大夫為妃。萬壽宮的人代表的就是太皇太后的臉面,什么時候也這樣的沒有規矩了?”
明樂素來霸道,這點常嬤嬤很清楚。
本來她也十分驚訝,雪雁怎么會進門就說綁她,這會兒聽了雪雁的話,再聽說明樂是直接去偏殿梁青玉那里,倒是不奇怪了。
心里卻是暗惱
翡翠那丫頭怎么會這么沒有分寸。
“這其中會不會是有什么誤會?”常嬤嬤道,卻沒有掙扎,任由雪雁帶人把她綁了。
“王妃和好幾位娘娘都親眼看見親耳聽到了,難道王妃還會冤枉了她不成?”雪雁道,對幾個侍衛點點頭。
那些侍衛都是粗人,下手就把常嬤嬤綁了個嚴實。
常嬤嬤皺著眉頭,十分的不悅,卻是沒說什么,由著他們把自己五花大綁的推了出去。
旁邊的小宮女見狀,等到幾人走了連忙就去正殿給姜太后傳信
殷王妃下手沒輕沒重的,又帶著這么大的脾氣,常嬤嬤別是要吃虧的。
消息傳到正殿,彼時姜太后剛剛喝了藥,正準備歇下,聞就睜開了眼,懨懨的道:“那個丫頭進宮來了?”
“是啊娘娘!”玲瓏道,小心的服侍著,神情語氣卻是極為平靜,不驕不躁,“聽說剛才在大門口翡翠說了些胡說,惹了王妃不快,王妃盛怒之下就說要拿了常嬤嬤問話了!”
“哦!”姜太后淡淡的應著,最終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玲瓏沒說什么,順從的退了下去。
門外等著的小宮女急忙迎上來,道,“玲瓏姐姐,太皇太后怎么說?”
“你去吧!這里頭沒你的事!”玲瓏嘆一口氣道。
小宮女傳信的愿意是想要將姜太后出面去給常嬤嬤撐腰的,她怎會不知?可既然姜太后不打算出面,自是有她不肯出面的道理,所以誰都不用多說什么。
小宮女十分著急,但也無計可施,只能跺著腳走了。
玲瓏走后,姜太后窩在暖閣的炕上卻是沒有絲毫的睡意。
明樂是個心性,宋灝是個什么心性她都知道,醒來之后聽玲瓏大概說了點這幾日里宋灝和明樂之間的事,她心里就已經打了問號。
別的姑且不論,如果只是因為翡翠說了兩句意氣用事的話,以明樂的心胸怎么會這樣大動干戈的和她計較?
所以,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
她是借題發揮!
可是這一次
她的目的居然是常嬤嬤么?
常嬤嬤呵!
從自己做姑娘時候就服侍在身邊的人呵!
若是換做別人,也許都會耐不住好奇去看看明樂那里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可姜太后卻是沒這個興趣,緩緩的閉了眼。
**
偏殿院里。
明樂和梁青玉一行進屋之后就吩咐趙毅叫人把大門口收住,哪怕是萬壽宮里的奴仆也都全部擋在外頭,不準任何人靠近。
算是把這院子圍城了銅墻鐵壁了。
明樂帶著長安和影衛在屋里,雪晴和趙毅則是守在院子里。
雪晴一直焦躁不安的來回踱步。
這段時間明樂受了委屈,想著這會兒太皇太后醒了,總該過來給澄清兩句,說點安慰的話吧,可是左等右等,大門口始終空空如也,不見姜太后的影子。
“王妃都這么被人欺負了,太皇太后也不露面說句話么嗎?這才幾天,萬壽宮的這些奴才真是太可恨了!”雪晴滿腔的委屈,嘴巴撅的老高,一把一把的揪著跟前一株盆栽上面的葉子,嘴里嘟嘟囔囔念咒一般。
趙毅看著直皺眉頭,耳朵里嗡嗡的響,忍了一會兒終究是忍無可人的走過去,一聲不吭的把盆栽搬走,放到了院子的另一邊。
雪晴心里憋悶的緊,也沒心思管他做了什么,氣鼓鼓的挪到旁邊一盆跟前繼續揪。
趙毅看了兩眼,走過去再搬。
就這樣一來二往的,不知不覺間兩人就從正殿的大門口慢慢的往宮門的方向移去。
直至最后,這道路兩旁的盆栽全被移到了同一邊,雪晴一手抓空才如夢初醒,左右看了看,就惱怒的瞪了趙毅一眼,“你做什么呢?我跟你說話呢,你也不搭理我嗎?”
趙毅頂著一張冰塊臉,還是和往常一樣寡少語,見她回神,就又把搬走的盆栽又一盆一盆的移回來,放回原位。
雪晴的嘴角一抽一抽的看著,就好像一記硬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更是憋屈的厲害。
可趙毅根本就不理她,就是專心不二的搬著盆栽。
雪晴站在院子的這頭看著,最后等他把所有的盆栽都歸位之后,肚子里憋著的火氣竟然奇跡般的全消了,不由的破涕為笑,快步走過去拿肩膀撞了下趙毅的肩膀,道:“哎!你怎么回事啊?難道是因為我數落了王爺的不是,你就不高興了?”
趙毅抱著自己的長劍靠在正殿外面的廊柱下頭閉目養神,被她撞一下,不覺的皺眉旁邊錯開一點距離,仍是不不語。
即使主子真有什么過失,也不是他們這些奴才能夠議論了。
雪晴也知道,若是換做雪雁,這個時候定是要教訓她的,而趙毅不語也并不代表著他就知道為人奴仆的本分,只是沒有苛責她罷了。
這樣想著,雪晴心里集結的晦氣也就跟著散了不少,靠在那根廊柱的另一邊又去撞他的肩膀,“喂!你是王爺身邊的人,你跟我說說王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該不會真的對那個姓梁的女人有什么不該有的心思吧?”
“王爺是主子,什么叫不該有的心思?”趙毅皺眉,臉上表情卻沒什么變化。
可是心里也同樣的悶了一口氣
兩個主子的心思他都拿不準,所以不好說什么,但是從心底里說,他和雪晴的心思都是一樣的,不希望任何明樂以外的女人靠近宋灝身邊。
“你這是什么話?王爺已經有王妃了啊,他若是再對別的女人有了心思,怎么對得起王妃為他擔驚受怕冒過的風險?”雪晴不高興的猛地拔高了音調,站直了身子目露兇光的瞪著趙毅,“你可別說什么男人三妻四妾這樣的話,我”
“你怎么樣?”趙毅著是脾氣再好也被她吵的不耐發了,冷著臉道,“主子就是主子,你瞎操心什么?”
“你”雪晴立刻就又來了脾氣,指著趙毅的鼻尖剛要開罵,趙毅卻是突然站直了身子,對著院外的方向拱手施了一禮道,“王爺!”
“王爺?”雪晴一愣,回頭,果然就見一身蟒袍玉帶的宋灝步履穩健的大步跨進門來。
“嗯!”宋灝淡淡的應了聲,目不斜視徑自走過來,推門進去。
一直到大門合上,雪晴還有點愣愣的沒有反應過來。
隨后雪雁等人也押著常嬤嬤進了院子。
“王妃在屋里嗎?”雪雁問道。
“嗯!”趙毅答應著,給讓了路。
雪雁一揮手,命人把常嬤嬤帶進去,隨后又砰地一聲關了門。
雪晴站在門口,險些被門板撞了鼻子才猛地驚醒,側著身子就要貼上那門板偷聽。
趙毅見她實在是不像樣子,只能出手將她提著扔到院子里,然后愣著一張臉門神一樣抱胸擋在門前。
“無趣!”雪晴嘀咕著做了個鬼臉,無事可做就又挪到旁邊的盆栽前面去揪樹葉,看的趙毅嘴角又開始狂抽不止。
**
常嬤嬤被人押進了屋子,原還以為是明樂為著翡翠嚼舌頭的事想要和她說話,所以心態十分之輕松。
可是跨進門去的那一瞬卻立刻察覺了形勢不對,整個人的面色都為之一肅。
屋子里不僅僅多了宋灝,還有另外兩個不相干的人
慶膤公主和秦嘯。
再就是梁青玉!
這些人聚在一起,讓她心里本能的就起了防備。
但是在姜太后身邊多年,她的應對能力十分驚人,馬上就是面色如常的上前一屈膝道:“各位主子恕罪,奴婢身有不便,不能給諸位行禮了。”
“常嬤嬤不必拘禮!”明樂微微一笑,面上什么情緒也不露。
常嬤嬤可不以為她是真的沒事,幾乎是本能就試著運了內力想要試一試這繩子是否掙脫的了,不曾想這一試之下竟然的萬分心驚
她的手腳不說是虛軟無力,但內力卻潰散不看,竟然匯聚不到丹田之處,更別提施展了。
“不知道各位主子傳召老奴過來,是有何吩咐?”常嬤嬤臉上竭力的維持冷靜,心里卻是萬分的警覺
這一次怕是兇多吉少了。
一定是綁她的繩子上提前被人下了藥了,怪只怪她是被明樂迷惑了判斷力,以為只是為了男女之間爭風吃醋的那些事,否則怎么會這么輕易就著了道了了?
可是
那樣精密五匹的布局,怎么可能就會被人識破呢?
難道
這些人只是病急亂投醫,想要詐她嗎?
題外話
嗯,大家都木有注意過的高手常嬤嬤是內鬼,要開始算舊賬了,蟲子仍然是回頭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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