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翻出來對你沒什么好處,我勸你一句,到此為止吧!”深吸一口氣,彭修說道,神色卻是冰冷的叫人心底里都跟著生出幾分寒意來,“就這樣睜一只眼閉只眼,當那個女人不存在,也當是沒有之前宮里發生的那一茬,息事寧人吧!”
聽他這信誓旦旦的語氣,明樂就越發的狐疑,滿眼防備的盯著他。
“你這樣看著我也沒用,那些事情的內幕我如何能夠知道?”彭修道,對她這樣精心宮里的事,十分之不悅,“而且又是和我沒有關系的事,我做什么要多費心思。”
彭修這個人,明樂還是了解的。
相當的有主見,只要是他不想說的,就多說無益。
明樂抿著唇,沉默了片刻。
“別打著主意要將我綁回去嚴刑逼供,我也不會叫你如愿的。”彭修道,“現在我們應該先離開這個是非之所,并且找個地方好好的談一談了。”
他說著就來拽明樂的手。
“我們之間已經沒話可以說了!”明樂后退半步,躲瘟疫的一樣的避開。
彭修探出去的手指落空,身子突然僵硬了一瞬
心里漫過的感覺,是失落。
曾經以為已經死去多時的心臟,突然有一天又奇跡般的重新跳動起來。
這種感覺,說不上有多愉悅,只是覺得孤寂且荒涼。
“即便是無話可說,那么你覺得我還會讓你回到宋灝的身邊去嗎?”失神了一瞬,彭修突然冷冷一笑,一步走上前來。
這一步,他走的有些激進,胸口幾乎又要撞到明樂的臉。
明樂本能的想要后退,卻被他再次一把捉住了手腕。
他手上的力氣很大,強迫明樂抬頭和他對視,唇角牽起一個冷硬的弧度,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曾經是什么關系了嗎?過去你不承認也便罷了,現如今,你怎么還能以為我還會放任你留在別的男人身邊?”
他的聲音不高,臉孔俯視下來,離著明樂的面孔只差毫厘,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惹的明樂心里一陣的發毛。
“你也會說是曾經了?現在,你還有什么資格對我說這樣的話?”明樂皺眉,使勁往后仰著頭,盡量的和他之間拉開距離。
如若還在上輩子,他說這話或許還有立場,可是現在
就未免可笑了。
心里想著,明樂卻沒有真的笑出來。
她厭惡極了這一刻的處境,一心只想著和這個男人之間拉開距離,然后脫離出去。
只是心里終究是惦記著之前他那些模棱兩可的話,就又有些猶豫不決。
彭修見她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心里就又是一堵,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剛好是瞧見她領口底下掩著的一點還沒來得及完全消散的淤痕,心里突然就跟著升起一股子無明業火,手下用力將她往跟前一拽,冷冷說道:“這些事,你當是不曾對宋灝提過的吧?你說”
他說著,就突然笑了出來,另一只的拇指抬起,在她滑膩如玉的腮邊輕輕的蹭了蹭,動作曖昧語氣卻是寒涼的刺骨道:“如果他知道了,你這個殷王妃的位置還能做的如此安穩嗎?”
哪怕只是曾經,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人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和別人有過那種關系。
尤其還是宋灝那樣高高在上,又無限驕傲的一個人。
彭修這是在威脅她?
明樂皺眉,面色不改,卻是絲毫不為所動的冷冷說道:“彭子楚你錯了,我現在是易明樂,殷王妃是曾經武安侯府的九小姐,和你半分關系也沒有!”
“沒有嗎?”彭修的的閃過一絲戾氣,用力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哪怕是你的這個身子現在和我沒有任何的牽扯,可是一樣磨滅不掉你我之間曾經過往的十六年,哪怕是你現在恨我入骨,曾經種種也依舊改變不了。從你六歲的時候我們便已經相識,我們之間有白首之約,你入的我彭家的大門,也生了我的孩子。即使別人全都蒙在鼓里,你自己卻是一清二楚。你是我彭子楚的女人!如果你一定要把它歸結為上輩子的事,那么我不介意,這輩子再把它做成事實一次。”
誠然這些話開始都不過的一時意氣,可是到了最后,彭修突然就有些壓抑不住心頭的悸動,鉗著她的下顎就要吻下來。
明樂目光冰冷的看著他,果斷的從袖子里滑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就朝著他腰腹間刺去。
這匕首還是當年從紀紅紗那里順來的,因為小巧,必要的場合她就帶著防身了。
本來她還想留到最后絕地反擊的時候再用的,卻不曾想彭修會突如其來動了這樣的念頭,忍無可忍的就一刀刺過去。
可惜彭修也只是情緒波動的有些厲害,而并非真的動情,感覺她神色之間的異樣就已經閃電出手,掐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一捏,明樂吃痛就松了手,那匕首就完好的落入他手。
傷不到他也是意料之中,好在是明樂也借機往后推開兩步,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手腕上被他捏的仿佛是骨頭碎裂了一般的疼,明樂已經再沒了之前的好脾氣,怒然瞪著他,“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也使的出來,彭子楚,今天你真是叫我刮目相看了。”
“難道這些年在你的眼里,我不早就是這樣的人了嗎?”彭修無所謂道,饒有興致的把玩著手里匕首,唇邊掛著一抹邪氣的笑容。
這些年,他身邊姬妾無數,早就是盡人皆知的事情。
明樂會用怎樣的眼光看他,不用她說,他自己心里也是清楚明白。
他這般無所顧忌起來,明樂倒是咬著嘴唇無話可說。
彭修走過來,仍是把匕首遞給她,“這個地方不是你該留的,宋灝保不住你,在這樣發展下去,任何人都保不住你,我不是危聳聽,現在你沒得選擇,離這個泥沼遠一點,你就只能跟我走!”
明樂垂眸看著他遞過來的匕首,卻也沒矯情的身后接了,諷刺道:“跟你走去哪里?東南海域嗎?”
彭修見她收了那匕首,不禁莞爾:“既然你知道了,就也應該知道我所非虛,再留在京城,你遲早也要陷進去,那些事情不是你能攙和的。現在我是你唯一的退路了。”
彭修的退路安排在東南海域,這是平陽侯府大火之后明樂才突然頓悟出來的。
那場大火,把整個平陽侯燒成了灰燼,那就是說明,那個宅子里其實已經沒有什么之前的東西了,只剩下一個空架子。
而之前銀礦收入,上千萬兩的銀子彭修會用在哪里?
他這樣的人,總不會只把銀錢存起來享受榮華富貴的。
而且他明知道自己不會放過他,哪怕只是為了和自己抗衡,也勢必培育出自己的根基和力量。
要做到這些,只憑那些密衛是遠遠不夠的。
再依照他的性格來判斷
他當是會劃地為王,自成一國。
現下在大鄴的周邊,可選的位置,最好的自然就是北疆那里,那一片地區常年混戰,要重金收買那些游牧民族為他所用并不難,可是那一片的土地卻是太過貧瘠,要改良起來,起碼要花費五年以上的時間,彭修是不可能冒險做這樣的事的。
那么剩下的
就只能是東南沿海。
他曾經屢次帶兵在海域作戰,對那里的風土人情十分熟悉,再加上鄰近海域之內也有諸多的島嶼可以發展利用。
所以對彭修而,那里就是天然的屏障。
想通了這一點,也就不難理解彭修那大筆大筆銀子的去處
當是全部運到海域去培植軍隊,并且鞏固他以后落腳所需要的領域了。
也正是因為知曉了他的退路所在,所以明樂才那么肯定
他一定是會直接離京,奔赴海域,所以也才對他沒有多加防備。
千算萬算,倒是叫他鉆了空子了。
“憑什么?”明樂反問。
“宋灝也揣測到了我后面的打算,前幾天就派密衛暗中追蹤想要將我在半路攔下,因為他很清楚,一旦我到了那里,你們就誰都奈何不得我了。”彭修說道。
所以他會留在京城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錯開宋灝派去的追兵。
現在等到宋灝的人松懈了,再另外取道離開就要容易的多。
這個人的心機,卻是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所以你現在是在對我炫耀嗎?”明樂反問,心里卻是感喟的很。
看來只就他們和彭修之間就還有好一場的硬仗要打。
“隨便你怎么想!”彭修冷冷說道,深吸一口,突然眸色深沉的重新看向她道,“我知道,曾經我做的那些事都已經成了你心里的刺,可是現在,既然已經重新遇上了,那么我們之間就沒這么容易了結。你恨也好,怨也好。哪怕是你一心只把那些都歸咎于上輩子的事,這一生,你也別想和我撇清了開去。”
這個人,當真是無恥又荒唐!
上輩子自己已經栽在他手上,輸的一敗涂地慘不忍睹,現在自己不去找他要個公道,他反而纏上來說三道四?
難不成真當是自己死了一次也都沒有長進嗎?
“無論你曾經做過什么,對我而都沒有關系了。”強壓下心里的憤恨情緒,明樂說著一頓,然后才又繼續開口道,“現在我想要的,只是你的命,再無其他。經過這么多的事,難道你還不明白,雖然目前我還沒有把握做到,可是同樣的,你想要拿捏住我也不容易。”
“那正好!”彭修冷笑,卻是不再理會她辭之間是何種冷漠仇恨的情緒,伸手就要來拉她,“跟著我走,你才有機會要我的命!”
明樂冷笑著后退。
彭修察覺她的這個動作,心中突然就了然于胸,閉眼笑了一聲。
然后下一刻,后面的林子里就人影連縱,連著跳出來二十多道身影,鬼魅般迅速往這邊圍攏了過來。
來人以雪雁為首,剩下還有四名影衛,然后再就是易明爵那邊的一些暗衛,并沒有殷王府的人。
彭修的目光一凝,趕在他們迎上來之前就已經一個利落的閃身向前,卡住了明樂的脖子。
“王妃!快放了我家王妃!”雪雁冷聲喝道。
“紀浩禹真是沒用,我還以為他的人至少可以拖到過午去!”彭修遺憾的一聲嘆息,這話卻是只說給明樂聽的。
在途中覬覦明樂的另外兩撥人,其中一撥就是紀浩禹的人。
于是他將計就計,再擄走明樂的同時,叫人誤導了把雪雁等人讓他們追著紀浩禹的人去了。
彭修也奇怪,既然雪雁他們被紀浩禹的人帶走了,怎么又會精準無誤的找上自己來,這會兒傾近明樂身邊的時候用力一嗅卻是明了
她在身上用了便于追蹤的香料,雖然人類的嗅覺不足以分辨,但有些動物卻可以做到。
“全都別過來!”彭修也不十分介意,手指捏著明樂的喉嚨,稍稍一收,明樂的呼吸不暢,下意識的就皺了眉頭。
“王妃!”雪雁等人制住步子。
這個平陽侯的為人他們都清楚,最是個心狠手辣的。
主要是他們都不知道明樂和彭修之間的過往,只當他的記恨著明樂逼迫他走投無路才仇才會找上明樂的。
那可是血海深仇,他要真會惱羞成怒殺了明樂都不為過。
“放了我家王妃,這里是京城重地,你以為你逃得掉嗎?”雪雁心里焦躁,面色卻是不顯,舉劍遙指彭修。
“她的性命現在就在我的手上,到底是誰做主,還需要口頭上說嗎?”彭修冷冷說道。
在雪雁等人看來,明樂的性命金貴著呢,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舍得叫她和自己玉石俱焚的。
明樂卻是明白
他壓根就沒存這份心。
“你到底想要怎樣?”深吸一口氣,明樂問道。
“我已經說過了,帶你走!”彭修道,語氣強硬。
明樂心里苦笑,但終究也是無可奈何,斜睨他一眼,就死死的閉了嘴。
場面僵持下去,對誰來說都沒有好處。
彭修見她這樣一副神情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很是權衡了片刻才一咬牙道:“好吧,我答應你,我會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明樂冷嗤一聲,不置可否。
彭修其人,說話還是可信的。
只是他之前也曾有在先
也有些內幕是他不知道的。
彭修的耐性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這會兒越是見她這樣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氣就越是心里添堵,猶豫片刻只能再妥協,“至于我不知道的那些,回頭我也可以叫人打探清楚了再告訴你!”
這樣的交換條件,似乎也差不多了。
可是
如果她都離開盛京,也不在宋灝身邊了,還要計較那些所謂的真相做什么?
彭修不可能不知道她內里的心思,卻也不點破。
雙方都是心照不宣。
明樂終于沒再多計較什么,對雪雁等人道:“你們先走吧,我沒事!”
“王妃”雪雁自是不能答應的,剛要說什么。
彭修身后稍遠的土丘后面就如雨后春筍般出現了二十余名黑衣人,每個人都手持弓弩對準了這邊,只等他一聲令下,這些人殺人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雖然雪雁等人只在乎明樂是安危,對于自己的生死不會在乎
可明樂還在彭修的手里。
場面再這樣僵持下去,浪費的是雙方的時間。
“不要做無所謂的犧牲,全都不要輕舉妄動,我還不想死在這里!”明樂說道,轉而又對彭修道,“我的脾氣你知道,別想著等我走后殺人滅口,我要他們平安。”
彭修早有準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彭修的唇角勾了勾,卻是不置可否。
明樂便只當他的默認,于是也就不再語。
“王妃”雪雁急了,還想說什么,彭修已經不等,隨手一拍制住明樂身上穴道,然后順手將他一撈,大橫抱起往亭子對面的土丘方向走去。
“王妃!”雪雁急的幾乎要哭出來,但也奈何被那些弓箭手所迫,完全沒有發揮的余地,只能心急如焚,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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