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妃雖然心里不甘還想著翻盤,可是這個時候,再強辯也于事無補了。
“呵”柳妃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之后卻又是如釋重負的笑了出來,下一刻再睜開眼就是目色微冷的說道:“不用驗了”
“皇上恕罪,是老臣教子不嚴!”李成玉的眸光一閃,立刻痛心疾首的接過話茬,一個響頭重重的叩在地上:“微臣也是今天才剛剛得知此事,犬子說是宮宴上醉酒出現的差池,不曾想過竟是釀成如此大禍,他自己也覺得愧對皇上和娘娘,于是自刎謝罪了。請皇上看在我李家忠心耿耿侍奉皇上的份上,網開一面,賜犬子一個全尸吧!”
這個時候,再不能把整個李家都跟著搭進去了。
李夫人愕然,也忘了哭了,怔怔的看著李尚書。
他何嘗不明白李尚書的下之意?
可那是她的兒子啊!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早知道會是如此收場,當初她為什么還要眼紅那滔天的富貴?什么隱居在幕后的太皇太后?什么能比兒子的性命和李氏滿門的性命更要緊?
可是到了這一步,也唯有棄車保帥了!
“我的兒啊,你怎么這么糊涂啊!”心里痛則痛矣,李夫人立刻就改了口。
孝宗眼神冰冷的看著,半晌不置一詞。
李成玉額上冷汗直流,也不再指望什么,只就說道:“臣沒有管教好犬子,叫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臣愧對皇上,愧對先帝,再無侍奉于御前,請皇上降旨將臣革職,貶為庶人,流放出京吧!”
這已經是他能為李家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李云瑤整個人都懵了,搖著頭后退一步,突然扭頭指向柳妃,恨聲道:“這跟我們有什么關系?分明就是她利用了我們李家,利用了大哥給她生兒子。要不然她怎么能坐上貴妃的位子?一切根本就都是這個女人在作怪,現在出了事,當然應該由她來擔待,憑什么要把父親革職,還要將我們一家流放?”
一旦被流放出京,那么她也就什么都沒有了!
一定不能叫父親被罷官免職的!
“瑤兒,不得無禮!”李夫人心里一急,一把將她拉過去。
李云瑤卻不甘心,使勁了掙脫了大聲道,“母親,事到如今你還替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遮掩什么?你真當我不知道嗎?她跟大哥根本就不是因為什么醉酒,有好幾次我都撞見大哥扮成侍衛跟賈侍衛一起走的。一定是這個女人,一定是她脅迫利用了大哥,是她存了心要害我們的!”
李夫人把她嬌寵壞了,出了這樣的大事,在李云瑤的概念來還是一人做事一人當,只要把自己一方轉變成弱者,只要柳妃那個賤人成了主謀和罪魁禍首,他們一家都還是可以脫罪的!
“胡說八道什么!”李夫人氣的險些暈死過去,抬手就甩了她一記耳光。
這個女兒,不知天高地厚是有的,現如今還這樣的不知死活?
李云瑤撲倒在地,捂著臉,看著李夫人和李成玉鐵青的臉上猙獰的表情,突然打了個寒戰,茫然無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而她這番話卻是正中昌珉公主的下懷。
“哈”昌珉公主歡喜的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對孝宗說道,“皇兄你都聽見了,看來這件事的確并非偶然,柳氏和李尚書一家混淆皇室血統是蓄謀已久,并且存了不為人知的險惡用心。今天也的虧是四哥發現的早,否則這會兒怕是他們便要挾天子以令諸侯了。這份居心,足以叫他們死上千次百次都不為過!一個寡廉鮮恥的賤人,一個意圖顛覆朝綱的重臣,這樣勾結起來只要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栗啊!”
柳妃從李家那里弄了個野種出來,還妄圖染指他的皇位!
這個女人!這個賤人!
孝宗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不止,死咬著牙關,唇邊肌肉不住的抽搐抖動著。
李成玉和李夫人都在飛快的權衡對策。
李云瑤攪了局,再要強掰回來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李夫人心一橫就咬牙拍起來撲過去對柳妃廝打起來,怒罵道:“你這個賤人,狐貍精,當初你落腳在我們府上的時候我們何曾薄待了你。你要往上爬我們不管,為什么要拿我的兒子來做墊腳石?你什么人不能找,明知道我們獻兒膽子小又沒有主見,所以就這樣禍害他嗎?你這心思何等的險惡,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柳妃一動不動的任她捶打,目光卻是直視孝宗,面色頹廢的說道:“皇上,一切都是我做的,是我對不起你,可是你也知道,在這宮里以我這樣的出身,沒個兒子傍身,我要如何把才能活下去?我也是一事想岔了,才犯下這樣的打錯。李公子的血,你也不要驗了,我的確是利用了他,可是當初也是時運不齊,生下的只是個女嬰,孩子已經被我處置了,這個孩子,是我叫人從宮外抱進來的。你要如何處置,我都無話可說了,至于李家”
柳妃說著一頓,李夫人等人都緊張的看著她。
最后她卻是嘲諷一笑,并沒有替李家求情,只道:“您就看著辦吧!”
她了解孝宗,她若是替李家求情了,那更容易叫孝宗懷疑她是和李家有什么的。
倒不如疏遠了,孝宗反而才不會多想。
“你說這孩子是你抱來的?這是要糊弄誰?”昌珉公主諷刺說道,對侍衛一挑眉吩咐道:“取水來,再驗證!”
柳妃殺了她的孩子,她也不會叫柳妃的孩子活著。
這邊正在鬧做一團的時候,一直事不關己的明樂才終于遠遠瞧了眼那李公子的尸體,然后挑眉對武岡使了個眼色。
武岡會意,目光飛快的在那里李公子的尸體上掃了一遍,最后視線卻是定格在他胸前一個氤氳著血跡的傷口上停滯不動。
“王妃!”過了一會兒他才彎身下來在明樂耳邊低聲說道,“脖子上的傷口雖然不淺,但是流血很少,應該是死后才劃上去的。大致的看來,胸口的那處才是致命傷,應當是整個胸腔貫穿,就流血的狀況來看,十有八九是被人從后面一劍刺穿的。”
所以這李公子也不是畏罪自裁,而是李成玉棄卒保車狠心做下的。
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這人
竟是連野獸也不如的!
“皇上,您的家務事我無權過問,不過若是有人危機江山社稷,我如果再袖手旁觀,就說不過去了。”吐出一口氣,明樂放下茶盞從椅子上站起來,徑自走到旁邊從內侍手里端過一個飄著兩滴血液的瓷碗。
“你做什么?”昌珉公主戒備著問道。
“公主不要想要證明這個孩子的來歷嗎?我看也不必那么麻煩的!”明樂莞爾,端著那碗水徑自錯過她身邊,走過去宋沛面前,抬手抽了一個侍衛腰間佩刀,橫空一劈。
寒光乍現,李夫人驚呼慘叫:“老爺”
然則明樂的刀鋒劃過卻極有分寸,只在李成玉的臉頰上化開一道狹窄的小口子。
細細的血流涌出來,很快在下巴處凝結。
明樂彎身,不慌不忙的將第一滴血水用碗盛了。
正好李夫人也撲了過來。
“殷王妃,你對我家老爺做什么?這里可是御前,即使李家人有罪”李夫人怒不可遏道。
明樂卻是云淡風輕的微微一笑,手里托著那個小瓷碗直接送到她面前:“夫人稍安勿躁,還是先看看這個吧!”
之前碗里飄著的是五皇子和李家其中一位公子是血,兩滴血液并不相融,這會兒又多加了李成玉的一滴。
那一滴因為是從傷口里流出來的,而不是針刺所得,所以血珠比較大,在中間漂浮著。
碗中水波一晃,旁邊兩地血液化成的血絲竟是一點一點慢慢的滲了進去。
直至最后,和最中間的一滴融為一體,再難分辨。
李夫人目瞪口呆的看著,眼睛了嘴巴都合不攏,指著那瓷碗顫聲道:“這這是”
明樂只是微笑,并不解釋。
其他人都離得遠,看不到她碗里的玄機,都伸長了脖子張望。
下一刻李夫人已經恍然意識到了什么,目光一厲,滿眼猩紅如同一只發了狂的野獸似的直接撲過去將還在茫然中的柳妃撲倒在地,手指亂抓狠狠的在她那張漂亮的臉孔上抓出了數道血痕。
“賤人!你這個賤人!不要臉的狐貍精!”李夫人破口大罵,恨不能將柳妃撕碎了了事。
所有人當中只有李成玉知道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卻是滿頭大汗的跪著一聲也不敢吭,臉色鐵青。
明樂斜睨一眼他的表情,心中冷笑,也不再賣關子,把那瓷碗端過去放在了孝宗面前的桌上,自己則是重新轉身坐回了椅子上就不再摻合。
昌珉公主早就好奇的緊,這會兒忙是湊過去查看那碗里玄機,一看之下不由的愣住,片刻之后反應過來,又差點忍不住撫掌大小。
好在是瞧見孝宗的臉色,便趕緊將臉上表情收住!
先是李云瑤正式了柳妃和李家大公子有染,緊跟著又是明樂出手把真正的孩子他爹揪了出來。
且不說孝宗是誰,只就李成玉父子都和柳妃有一腿,就足夠作為眾人的談資笑柄,傳的沸沸揚揚了。
父子兩個公用一個女人?這本身句是亂倫,偏偏這個女人還是皇帝的女人,是統帥六宮的貴妃!
孝宗被戴了綠帽子不說,還是這么顏色鮮亮的一頂!
那邊李夫人更是氣的瘋了。
柳妃這個賤人,自己把兒子借給她成事她還嫌不夠,竟然和李成玉之間還有一腿,根本就是拿她當聾子瞎子來戲耍的!
“你這個賤人,不要臉的破爛貨!爬床居然爬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你這個無恥下賤的東西,看我不撕爛你的臉!”
李夫人很不能用世上最惡毒的語直接將柳妃噴死,但奈何她也是大家出身,罵人的話橫豎也就那么一兩句。
李云瑤瞠目,看著自己母親瘋狂的舉動在旁邊幾次想要開口勸阻都插不進手去。
柳妃也不曾料到李夫人會如此的來勢洶洶,被她撲倒在地就再沒能爬起來,頭發被扯下來好幾縷,臉上更是被抓的亂七八糟一片血痕,慘不忍睹,只能尖叫著抬手遮擋。
“你放手!滾開!你這個瘋婦,你別碰我!啊”
“賤人!下賤的爛貨!”李夫人惱羞成怒,咬的牙齒咯咯作響,把柳妃的一張臉抓的血肉模糊還覺得不過癮,又去撕扯她的衣服,“我叫你不要臉,我叫你爬床!你不是喜歡勾搭男人嗎?今天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我就叫你過夠了癮!”
李夫人的身形健碩,那力氣哪是嬌小柔弱的柳妃可比的,三下五除二,身上外衫內衫就都被扯了個干凈。
“救命!救命!”柳妃尖聲尖叫,一邊不住的阻擋,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正在得意的李夫人掀翻在地,屁滾尿流的爬起來就要往外奔去。
李夫人哪能罷休?
也跟著撲過去,抬手狠狠一抓,愣是將她上身僅剩的一件肚兜也扯了下來。
柳妃能得寵這么久,本就是天生尤物,如今生完孩子之后身材就更顯豐腴,嫵媚勾魂。
彼時文武百官和一眾命婦小姐們就都站在殿外看戲,柳妃便是赤條條的站在了人前。
“啊”柳妃尖叫一聲,忙是抬起胳膊抱著前胸,猛地蹲了下去。
朝臣命婦們更是尷尬的不知何去何從
再怎么說她還頂著個貴妃的頭銜,是孝宗的女人!
一眾人等忙是垂下頭去掩飾神情,臉上顏色具都是清白交替變化的十分精彩。
而孝宗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卻是一聲不吭,似乎也沒打算阻止李夫人的任何舉動。
和柳妃有染的人是李成玉。
哪怕那人只是李家的大公子,都不會叫孝宗覺得這樣的難堪。
李成玉也是年近四十的人了,不能說其貌不揚,但是較之一向傳承優良的皇室血統而,根本就一無是處。
自己的堂堂的一國之君,樣貌也是數一數二的,而且他幾乎是給了那個女人所有的殊榮和恩寵,卻是萬萬想不到柳妃會反過來給他戴了這么大的一頂綠帽子。
跟他的臣子,一個各方面都比不上自己的人。
哪怕她是看中了李家公子的年輕俊朗或是才華都好,可是偏偏還和李成玉勾搭在了一起。
孝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血管里亂竄,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狂跳不止,幾乎就要沖破腦殼蹦出來。
這個賤人!她到底是把自己當成了什么?又將自己置于何地了?
整個大殿里面雞飛狗跳鬧的天翻地覆,李夫人不舍氣的還要去撕扯柳妃,柳妃也唯有抱頭鼠竄的份兒。
孝宗不管,明樂卻懶得看他們狗咬狗的這樣鬧下去,就對雪雁和雪晴抬了下眉毛。
兩人領命,去把李夫人架開。
“李夫人,這種事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您還是適可而止吧!”明樂淡淡說道,繼而轉向孝宗,微微一笑:“我想皇上現在應當是急著處理家務事的,我還是帶著諸位大人和夫人到流云宮外等候消息吧!太后遇刺的事,回頭皇上定奪好了就叫人出來知會我一聲吧!”
說完也不等孝宗首肯就轉身先行一步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的人也都正在尷尬著不知道何去何從的時候,此時便是如蒙大赦,連忙跟著她浩浩蕩蕩的往外面涌去。
宋沛見孝宗沒有反對的意思就也對他拱手一禮:“臣弟也先行告退!”
說著就叫人押著李成玉,抬著李家公子的尸首往外走。
李夫人雖然還不想放過柳妃卻也不敢再強行留下,狠狠的婉了她一眼也跟著退到了流云宮外,揪住被五花大綁還不了手的李成玉又是一陣的廝打叫罵,叫外面尷尬無聊的眾人又看了一場好戲。
流云宮里,柳妃抱著身子滿地尋找被撕爛的衣物遮羞,一張臉上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孝宗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倉皇的工作,眼神卻是一刻比一刻冰冷。
最后,在柳妃探手來抓落在他腳邊的一件衣衫的時候,突然抬腳踩住。
柳妃已經,從他明黃的靴子一點一點目光上移看向他的臉,膽戰心驚的說不出話來:“皇”
“不要叫朕!”孝宗說道,語氣竟是出氣的平靜,但是柳妃聽在耳朵里卻是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孝宗起身,內侍要去扶,他卻沒讓。
柳妃惶恐的看著她,他的身子站不太穩,寬大的手掌往后一罩,正好壓在正在嚎啕不止的五皇子臉上。
孩子的聲音立刻就被淹沒在他的掌心里。
“不不要!”柳妃撲過去,尖叫著想要拽開他的手,卻被孝宗一把推翻在地。
她再要撲過去的時候,孝宗就抬起一腳狠狠碾在她白花花的胸口上。
柳妃痛的一陣暈眩,正在頭腦發暈的時候就聽孝宗對侍衛吩咐道:“既然她喜歡,那就把她送到城外軍營的紅帳篷里去,朕就讓她如愿以償,死了就把尸首給朕抬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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