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的姿色絕佳,尤其笑起來的時候,不管是帶了何種深意,只就那副皮相,就足以顛倒眾生。
明樂眉頭深鎖,目光定格于宋灝唇角的那個弧度上,沉吟了半天之后終于還是不可置信的輕哂一聲,詰問道,“那么現在,殷王殿下這是在威脅我嗎?”
“你希望如此嗎?”宋灝臉上的表情未曾有過絲毫改變,卻是不答反問。
說話間,他突然從明樂臉上短暫的先行調開視線,越過她去,遠遠的看了眼在山坳入口處徘徊不決的易明爵一眼。
彼時明樂的思維還有幾分遲緩,只就下意識的扭頭過去循著他的視線張望,待到看見明爵的身影時,心跳突然一滯,戒備的抬頭朝宋灝看去,愕然道,“是你叫人調開他的?”
知道她要來和易明峰兄妹見面,明爵哪里能夠放心叫她一個人出行?但是誠如明樂之前所料想的那樣,這一趟的事情說是簡單,卻存有極大的風險,所以為了不讓明爵牽涉進來,她是讓長安遞了假消息,并且趕在和明爵透露的行期之前半日出發的。
然則自己這個弟弟到底是個什么心性,明樂心里也十分清楚,易明爵會在這個時間出現,看樣子是壓根就沒有被自己糊弄過去,而能讓他錯過去中間和易明峰交鋒的那一段時間,想必
就是別人的功勞了。
能想到這一點,并且成功絆住明爵的人,這普天之下,怕是也唯有宋灝而已。
“你不愿意讓他涉險,同樣,我也不希望由他出面。”宋灝并不正面回答她的話,只是云淡風輕的繼續說道,“你說你的心里此刻唯恨而已,也不盡然就是這樣。你有軟肋,可是我說過,我不想那樣!”
即使對她自己都能做到狠心決絕,但是在這少女的內心里也還是存在著難得的一寸柔軟之處
易明爵就是突破口。
她可以為了復仇賠上自己,卻一直都在竭力以她自己所能掌控的極限來試著把易明爵推離那個危險漩渦的中心位置。
明樂攥著手指緊了緊,抬頭迎上宋灝的視線,語氣冷漠而帶了一絲茫然道,“所以你現在跟我這些又是什么意思?告訴我你對我有多寬容,是要我承你的情?還是拐了這么大一個彎兒,最后還是想要抓我的弱點來威脅我嗎?”
“沒有必要。”宋灝搖頭,語氣平和而干脆,“我從來不做無用功,我也說過,但凡是我想要得到的,就沒有例外。如果你真的是無情無心,給你足夠多的好處,一直契約足矣將你留在我身邊么。但既然不是這樣那也至少要讓你心甘情愿才好。”
他眼底的笑意越發深刻起來,不溫柔,卻有種讓人覺得膽戰心驚的吸引力,會讓人在那眸光里沉淪深陷。
明樂心頭一震,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最后出口的話還是難免帶了幾分不可置信的嘲諷,“一再的破例,就是為了留我在你身邊?我是什么樣的人,殷王殿下您是再清楚不過的。”
“所以大概也正是因為知道我是什么樣人,所以我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才更覺得不可信吧?”宋灝莞爾,突然開口截斷她的話茬。
明樂抿抿唇角,算是默認,沉默片刻才重新提了口氣抬頭對上宋灝的視線。
陽光下,那男子的面容清俊儒雅,黑色衣袍的映襯之下,又將那種上位者身上凜冽霸道的王者之氣渲染到極致,可偏偏,此時此刻他唇角揚起的那一個弧度太扎眼,生生的給那張拒人千里的冷艷臉孔添了幾分魅惑人心的風情來。
如果忽略掉他的身份背景,這樣一張臉孔擺在面前,的確是有夠賞心悅目的。
明樂看著,就不覺得抬起手去,輕輕的觸了觸他的臉頰。
女子的指尖滑膩而溫暖,一點一點輕擦過皮膚上,像是輕緩的羽毛掃過一般微癢而溫柔。
宋灝心弦一顫,呼吸突然就跟著滯住。
像是在尋找什么似的,手指在他腮邊淺嘗輒止的碰了碰之后,明樂再次緩慢的以掌心貼上他的皮膚把他的半張臉孔托在掌中摩挲了兩下。
看上去那么冰冷而遙不可及的一個男子,一直以來都感覺他應當是站在云端的神祗,或者在防備最深的時候,會以為他當是矗立于暗夜巔峰的修羅鬼剎,從不曾想過,有朝一日真正被觸摸入手的溫度會是這般溫和而熨帖。
明樂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有史以來頭一次毫無忌諱的仔細打量起他的五官來。
無可否認,不管近看還是遠觀,這男子的這副皮相都是得了老天眷顧而締造出來的藝術品。
“樣貌出眾,身份卓絕,氣宇風度,哪一樣都完美無缺不可挑剔,殷王殿下這樣的男子,怕是只是站在人前,根本無需任何的蜜語承諾也會讓天下女子為之心動神往吧?”明樂悵惘一嘆,突然彎眸笑了笑,然則不過一瞬間那笑容就消失無蹤,她的神智回攏,目光再次與宋灝的視線交融,字字冰涼道,“可是對我而,就算現在你站在我觸手可及的距離之內,這樣看著你的時候,我心里真正所想也還是在片刻不停的計算估量,如果站到你的身邊去,所能給我帶來的利益好處。即使是這樣,也沒有關系嗎?”
宋灝那樣的人,驕傲自負,一輩子都注定了要把別人踩在腳下。
這樣的漠視和算計,于他而,應當已經算做是種挑釁或者侮辱。
明樂以為他至少是要翻臉,但是到了此刻才發現,她到底是還沒有真的將這男人的性情徹底掌握。
即使聽了這樣的話,宋灝唇邊綻放的那一個笑容也仿佛被鐫刻于靈魂上了一般,沒有一絲一毫將被打破的痕跡。
“我說過,會給你心甘情愿的時間。”他的目光深邃,望著面前少女明艷而帶著玩味笑意的臉龐,片刻之后突然緩緩抬手捏起她的下巴,往她唇邊輕啄了一下,然后在明樂措愣還不及反應的時候已經繼續說道,“在這之前,即使是逢場作戲,本王倒也是覺得自己不吃虧。”
話音未落,勾在她下顎上的手指突然讓后滑去,繞到明樂頸后,壓著她的身子一個輕巧的旋身,看看好用自己挺拔的身軀遮擋住了遠處易明爵等人的視線。
明樂被他帶著,眼前風景急速轉變,唯一看的真切的就剩這男子妖冶邪魅的一張的臉,待到身形穩定后,后背已經堪堪好撞上旁邊的樹干。
宋灝的力道一向拿捏精準,倒是不至于傷了她,但那一下猝不及防力道確實有點大,明樂的身子往樹干上一撞,那株不是太粗的楊樹還是整個兒一震,呼啦啦跟著隨風墜下幾片半枯萎的葉子來。
明樂吃痛的略一皺眉,宋灝的唇已經再度壓下來。
明樂腦中嗡的一下炸開,本能咬緊牙關,抬手去推他。
宋灝含住她的唇瓣吮吻,感覺到她的抗拒,就一邊就勢拉過她抵住他肩頭的右手環到自己頸后。
這個動作,突兀的曖昧。
明樂驚慌失措,下意識的就想把手縮回來。
宋灝卻突然輕笑一聲,暫且避開她的唇,短促而輕緩的一個吻襲上她的眼眸。
明樂倉皇的閉眼躲避,那一個吻就輕巧的落在她的眼瞼之上。
幾個動作之下,宋灝已經不著痕跡的將她的身子整個兒束縛,卡在他自己和那株楊樹之間。
這時明樂才在慌亂中聽到他低啞微喘的聲音細碎的傳進耳朵里道:“既然你暫時還在估算我的價值,那么在認為我身上還有利可圖的情況下,稍微配合一下我的一廂情愿,這個要求應該算是合情合理吧?”
他們之間,已經講定了是合作的關系,即使是盟友,但宋灝今日一而再再而三的輕薄親近,明顯已經脫離了這個范疇。
他這些輕浮的舉動,對明樂而,無疑是中侮辱。
只聽了他的前半句話,明樂心中就是一惱怒,然則宋灝的話鋒急轉直下,后面“一廂情愿”四個字恍若伴著一聲嘆息。
不知道為什么,明樂心里緊繃著的幾根弦像是突然從中掙斷了一根,她的神思略一恍惚,再下一刻,宋灝已經找到突破口再度傾身吻上她的唇瓣。
這么久以來,他只是不可自控的注意她,接近她,倒是從不曾生出過這樣旖旎的心思來。
就算是方才不容抗拒的那一次強吻,也是因為被她那些語刺激,一時失控才衍生出那種近乎可以稱之為報復一般侵占她的想法來。
但是這一刻,他才是情之所至,想要擁她入懷,仔細品嘗一番這懷中女子的滋味來。
而無可否認,那滋味,遠比想象中的要美好很多。
少女的唇瓣柔軟而帶著獨特的芳香,略帶抗拒情緒的波動之下,氣息有些不穩,混亂而急促。
宋灝也不著急,循序漸進,以舌尖描繪著她的唇形,細細的吮吻品味,領略這其中的美好。
宋灝的一只手壓在她的背后,將她的身子壓向自己。
明樂動彈不得,雖然沒有過激的反抗,但身子一直僵直緊繃著,明顯還帶著抗拒的心理。
宋灝攬著她的身子不容她避讓,但在試圖撬開她齒關的時候來是遭遇了明顯的抵抗。
心下微微一笑,宋灝倒也不準備強取,只是壓在她背后的一只手緩慢的滑向一邊的肋側
明樂不穿肚兜的習慣他知道,而她束胸的軟布帶上設計的搭扣就在那一側的肋下。
明樂起初真在全神戒備的狀態下,腦子里嗡嗡的,根本無從顧及他手下突然游移的小動作,最后卻是在他的手指隔著衣服去試著挑撥她束胸搭扣的時候驟然驚醒。
“你”腦子里如同被什么重重一擊,明樂的神智驟然清醒,愕然的剛要開口阻止,聲音還未出口已經被宋灝蓄謀已久等候在那里的唇舌吞沒。
明樂的眼睛瞪得老大,這才察覺上當
即使現在他勉強以身軀擋住了明爵等人的視線,但這畢竟是荒郊野外,又不是色迷心竅無法自持,宋灝自是不會真的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來。
明樂心里一悶,然則宋灝卻沒有給她分神的機會,靈活的舌尖于她的唇齒間肆意掠奪,仿佛嬉戲一般,幾次三番去追逐捕捉她極力想要躲避的小舌。
明樂手心里泌出一層汗水來,極力的隱忍著不予回應,宋灝卻是樂此不疲,一再的逗弄試探,意圖勾起她的欲望來。
唇齒糾纏,肌膚相貼,這樣的狀況之下,要抵抗住眼前這個男人的所有氣息,幾乎是不可能的。
明樂只覺得腦中空洞,勉力支撐之下,身上的力氣只在不住的流失。
漸漸的,她的身子開始虛軟,抵抗的情緒也不再那么分明。
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宋灝倒是一時有點反應不及,突然愣了一下。
明樂心中惱怒之意更盛,忙是趁機一把推開他,偏過頭去大口大口的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