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那不是十少爺嗎?”春桃驚喜的喚了一聲。
易明爵又往前走了兩步才后知后覺的止了步子轉(zhuǎn)身。
“婢妾見過十少爺!”白姨娘溫婉有禮的迎過去對著易明爵屈膝拜下。
春桃緊隨其后,也跟過去見禮。
“方才侯爺聽了下人來報,說十少爺回府了,叫差遣婢妾等二人過來瞧瞧,原來真的是十少爺回來了。”白姨娘始終微垂著眼瞼,把她一貫低調(diào)平和的作風(fēng)發(fā)揮到極致。
“是啊,這三更半夜的,十少爺怎么這個時間回來了?這還下著雨呢,還是趕緊進(jìn)府吧。”有人沉穩(wěn)謹(jǐn)守本分,就得有人站出來挑動話題,春桃也跟著笑道,說著就側(cè)身過去要把易明爵往門里讓。
李氏有些尷尬
易明爵回府,她卻直接在門口送了人走,似乎怎么都說不過去。
“就是呢,今天還得多虧了爵兒把周媽媽的尸身給我尋了回來,是三嬸兒心里不肅靜,你瞧我,倒是把這事忘了,快些進(jìn)府避避雨吧。”飛快的調(diào)整好表情,李氏也笑著勸到。
“不了!”易明爵明顯也不準(zhǔn)備再進(jìn)這個府門,直接道:“太晚了,我就不進(jìn)去了。”
說完就要轉(zhuǎn)身,完完全全是把自己做了這里的過客。
白姨娘心頭劇烈一震,隱隱有了易明爵姐弟已經(jīng)和這里劃清界限的念頭,但她不敢表露,還是佯裝不懂的繼續(xù)道:“這三更半夜的”
易明爵全然不理,徑自離開。
“哎”春桃到底是年輕,皺著眉頭小聲嘀咕,“這大晚上的,十少爺不回去歇著,還要去哪里?”
“他不回府來,自然是有別的住處,別瞎問。”白姨娘扯了一把她的袖子,轉(zhuǎn)而對李氏屈膝福了福,道:“三夫人,侯爺聽聞周媽媽的事情了,著婢妾來看看,不過婢妾這笨嘴笨腮的怕是也說不清楚,您看您什么時候方便,抽個時間親自去和侯爺說一聲行嗎?”
“這是應(yīng)當(dāng)?shù)模贿^今天太晚了,你先回了侯爺,讓他不要掛心,明日我再親自與他去說。”既然易永群聽到了動靜,再刻意回避就只會空惹人懷疑。
“好!”白姨娘頷首,“時候不早了,三夫人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嗯!”李氏不冷不熱的應(yīng)了聲,扶著聽蓉的手往里走。
春桃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開始自自語的嘀咕:“周媽媽怎么會死了?前幾日我還見過她呢!”
聽著是個唏噓的語氣,分明就是借機(jī)詢問內(nèi)幕的。
李氏不悅的眉心一擰,聽蓉知道她今天已經(jīng)被易明爵刺激的大了,生怕她會把持不住,急忙就接過話茬,把周媽媽和聽蘭遭遇歹人為明爵所救的一番話大致的說了。
幾個人說著話,相繼進(jìn)了府門。
這邊易明爵出了巷子,影六招呼了人去把等在不遠(yuǎn)處的馬車趕過來,趁著等車的空當(dāng)猶豫再三還是主動開口問道:“少爺剛才為什么要給那李氏提點?她既然能把主意打到小姐身上來了一次,就是敵人!”
影衛(wèi)都是殺手出身,對待敵人的方式只有一個,那就是
殺!
“既然是阿九的意思想留她下來,把人情送給易明峰,那暫時就先這樣吧。”易明爵負(fù)手而立,面容沉靜而冷漠。
其實他也有極其冷酷而麻木的一面性格,只是不愿意在人前顯露出來罷了,因為
不想明樂再為了他而憂心。
這個少年,正在無聲無息的成長,而見證他變化的卻不是那個一直將他袒護(hù)和包容的同胞姐姐易明樂,而是他們身邊這些在刀口上舔血過活兒的冷酷殺手。
而其實,對于明爵的這種改變,影六也并沒有多少驚訝。
他們被明樂收歸手下為她驅(qū)策的時候,這雙姐弟都只是十歲的孩童,那個年紀(jì)大多數(shù)人還都正在懵懂和彷徨的時候,可是幾件事情辦下來,他們便不得不對那個看似瘦弱的小女孩刮目相看
無論是識人之明還是氣魄謀略,明樂都堪稱其中翹楚。
現(xiàn)在,易明爵這個與她姨奶同胞的弟弟,也開始逐漸展露出同樣的光華來。
影六沒有再去想這些的心機(jī)和智慧是否與他們的年齡相稱,只是從心底里覺得,這一雙姐弟,就該是這樣的人。
運籌幄,永遠(yuǎn)走在其他人前面。
自從秘密涉足八方賭坊的事情以后,影六等人對明爵也逐漸的信服起來,所以在他面前,明爵也沒有多加掩飾,停頓片刻忽而冷笑一聲,繼續(xù)道:“而且在阿九眼里,李氏這種人根本就連對手也算不上,她的生死,本就是無足輕重的事情。”
明樂的仇恨,在很早已經(jīng)都已經(jīng)給了易明峰和彭修那些人,反而到了這一刻,對于這個親自對她自己殺了殺手的李氏,那感覺反而相對的淡了很多,她介懷的似乎僅僅是那些無辜枉死的至親,至于她自己的安危生死
這是一個悲涼的發(fā)現(xiàn),在這世上唯有易明爵才能有這樣的發(fā)現(xiàn),因為只有他,才能把她看的透徹清楚。
所以現(xiàn)在,他只能更加不遺余力的幫她達(dá)成任何一個哪怕是他不甚贊同的心愿,生怕有一天她會在仇恨的漩渦里徹底把自己丟棄。
“那少爺覺得,那李氏會聽您的話嗎?”影六道,他能看出來,即使明樂不把李氏的陷害放在心上,但是會有明爵替她記得,終有一日會討還。
換而之,李氏的命,只是暫時寄存在她自己那里,總有一天會不再屬于她。
“她會想明白的。”易明爵道,語氣肯定,抬頭看見馬車過來,就當(dāng)先一步走了過去。
明樂入宮之后日子過的飛快,轉(zhuǎn)眼就是一個多月過去。
這段時間,后宮之中一片安樂氣息。
姜太后說是召她進(jìn)宮陪伴,但事實上大多數(shù)時間都一個人關(guān)在佛堂念經(jīng),私底下連單獨傳召過她一次也不曾。
明樂樂得清閑,只就每日例行公事的去給她請早安,然后便退回自己的偏殿里安居一隅。
姜太后這里從來就沒有后妃日常請安的慣例,所以大多數(shù)時候萬壽宮里都十分清凈,明樂閑暇無事的時候偶爾也去御花園里溜溜。
昌珉公主閉門養(yǎng)傷,與世隔絕,紀(jì)紅紗倒是打過幾次照面,但各自一個眼神沖撞之下也就對付過去,相安無事,倒是榮妃和柳妃兩個心思清明,很懂得觀察風(fēng)向,不時就來萬壽宮找她說說話,林皇后也來過幾次,但卻是明顯的精神一日蕭條更勝一日。
一個月的日子,過的閑適而自在。
八月初三,平陽侯府孫氏大壽。
姜太后提前幾天就讓常嬤嬤通了氣,說是她深居內(nèi)宮不便處理這些事,讓明樂代為前去,并且一應(yīng)俱全,把禮物都準(zhǔn)備好了。
像是誥命夫人做壽這樣的事,幾時須得太后親臨了?
“小姐,太后不理世事多年,宮里也從來沒有這樣的習(xí)慣,要不找個理由推了吧?”晚上采薇一邊和長平挑著次日明樂要用的衣服首飾,一邊擔(dān)憂的提醒。
進(jìn)宮這么多天,她一直提心吊膽,越是見著太后對明樂不橫加刁難,心里越發(fā)不安。
果然,最后竟然出了這么一招。
“別瞎想了,正好我在宮里憋了這么多天,出去透透氣也好。”明樂一邊聚精會神的側(cè)臥在榻上翻著一本游記,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回道,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抬頭對正在挑衣服的長平道:“不用太華麗,只要規(guī)制夠了就行。”
“奴婢明白!”長平頷首,拿出早已經(jīng)選出來的鵝黃和水藍(lán)兩身衣裙給她過目,“小姐看看,哪一件合適點?”
大鄴的命婦府,端莊高貴,作風(fēng)保守,而宮裝則完全的反其道而行,華麗奢靡,料子輕薄,樣式也暴露。
可是這兩樣服飾要穿都有明確的場合,一般只能出現(xiàn)在宮里,當(dāng)然了,后妃公主出宮的時候也可以穿戴,但明樂畢竟不是真的皇室,就沒有湊那個熱鬧,只叫長平挑一件大方得體的尋常衣裙出來。
“鵝黃的吧,這個季節(jié)了,藍(lán)色太冷了。”明樂隨后一指她右手里拿著的那件。
隨后采薇也把挑選好的幾件首飾呈送過來給她一一過目。
采薇和長平兩人的眼光都很正,明樂也不過分挑剔,只就粗略的掃了眼就讓收了備用。
采薇把挑選出來的東西送到寢殿的桌上放好,見著時候尚早就去廚房煮了碗燕窩端過來給明樂備著做宵夜。
明樂見她神色之間的憂慮,無奈的笑笑,主動的放下書本開口道:“你是想跟我說,明日昌珉公主也會去平陽侯府是吧?”
“啊?”采薇一愣,隨機(jī)臉色一紅,惱怒的扭頭去嗔了長平一眼。
“不是我說的!”長平聳聳肩,一臉的無辜。
長平雖然話不多,但也絕對不會說謊。
采薇一時怔住,明樂便是微微一笑,道:“不是她說的,想想也該知道了,平陽侯府是昌珉公主未來的婆家,更何況平陽侯已經(jīng)有了妻室,這個時候昌珉公主自然要抓緊機(jī)會表現(xiàn)的。”
“可是她與公主您向來就不對盤,奴婢是擔(dān)心”采薇不安道。
“明天平陽侯府才是重頭戲,她再怎么不待見我,以她的性子,也不會主次不分的。”明樂半分也不在意,從榻上起身走過去接過她手里的湯碗。
對于昌珉公主其人,采薇知道的不多,只是十分畏懼她那囂張跋扈的性子。
明樂這樣說了,再者退卻不掉,采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其實明樂心里很明白,昌珉公主那樣的個性,讓她閉門養(yǎng)傷這么久,已經(jīng)超過她忍耐的極限了,這一次平陽侯府做壽,她一定會抓緊機(jī)會的。
又和兩人隨便聊了會兒天,明樂就打發(fā)了兩人下去,并且叮囑,明日不用叫她起床,她醒了會自己出去。
采薇和長平兩人答應(yīng)著退了下去。
次日明樂竟然足足多睡了一個時辰才醒。
采薇和長平都是明白人,知道她是故意拖延,各自也都心照不宣。
慢條斯理的梳洗妥當(dāng),明樂這才用著姜太后給她的依仗帶著一眾仆從出宮去平陽侯府賀壽。
誠然這么一耽擱,她們到時已經(jīng)日上三竿,可是奇怪的那侯府門前竟然絲毫沒有做壽時候的喜慶氣氛,反而蕭條冷肅的很。
貌似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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