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微潤的觸感。
華艷清絕的氣息。
撲面而來,是驚雷破空,劃過腦海裂開的一道閃電。
明樂腦中一空,整個人都僵直在那人陌生的氣息里。
兩個人,四片唇瓣溫柔的相抵。
如沉石入海,驚濤拍岸。
看似強橫的碰撞,卻激起萬層柔軟的浪花,滑膩柔軟的讓人想要沉溺。
明樂瞪大了眼,一時間震驚的忘了反應,縱使她平時再怎么狠辣決絕,這一刻也覺得腦子不夠用,思維里全是一片空曠的蒼茫。
宋灝的唇壓著她柔軟細致的唇瓣,再沒了別的動作。
兩個人的呼吸混在一處,那少女的呼吸間卻似乎是帶了種天然醇厚的淺淡香氣漫過鼻息,隨著血液瞬間灌入四肢百骸。
明明在告訴自己,她不過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可宋灝還是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就慢了半拍。
那一瞬間的悸動,讓他腦中轟然炸開一片火花。
明樂此時卻已經反應過來,掙扎著想要往旁邊偏過頭去。
可是宋灝本身就是個出色的掌控者,他控制她的力道太大,以至于她略一用力偏轉之下,非但沒能避開他的碰觸,反而因為掙扎而自喉間溢出一聲細弱的呢喃。
夜色極靜,靜如流水,卻無水過之處的清音鳴響。
她這一聲嚶嚀,明明沒有情動時候的婉轉軟糯,但是
入耳,銷魂!
宋灝裹著她右手的掌心似乎痙攣著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明樂一怔,一惱。
臉上瞬間燒起來。
然后下一刻,就在她膝蓋一彎準備就勢頂上去的時候,宋灝身后突然響起一聲含笑的輕咳。
明樂的身子再度一僵,思緒瞬間回攏,卻見宋灝浩瀚如海的黑眸當中邪氣的雅笑一縱即逝。
然后他迅速的從她面前抽身而退,握著她的那只手卻未松開,身形稍稍一移,不動聲色的將她飛紅的面頰遮擋在后面那人的視線之外,只留下大片的裙裾和兩人十指相扣的一雙手展露人前。
“老五,你倒是會挑地方!”身后那人曖昧的輕笑一聲。
聽到這個聲音,明樂的呼吸一滯,也恍然明白了宋灝方才拉她過來這一瞬間做戲的原因。
于是再不敢動,躲在他身后老實的藏著。
“咳”宋灝掩著唇低咳一聲,像是不太自在的樣子,淡淡道,“三哥!”
“我就說呢,前面都要開宴了,怎么方才找了一圈也不見你,卻原來是溫香軟玉在懷,躲在這里尋風流呢!”宋澤朗聲一笑,調侃著就要過來他身后藏著的人,“上一回在街上讓你躲了過去,今天可得讓三哥我看看,究竟是哪家女子竟然能把咱家出了名不解風情的老五迷得神魂顛倒。”
“三哥!”宋灝護著身后明樂,手臂一抬輕巧的將他隔開,難得也不在人前維持他那張面癱臉,跟著笑了笑,“您也說了是風流韻事,怎么好聲張?是我一時情難自禁,你便當送我個人情,回頭我一定好好謝你。”
“你一說情難自禁,就更讓我聽了心癢難耐了!”宋澤不死心的還想往前湊,“不行,今兒個一定得讓我過過眼,先見見未來的五弟妹!”
但凡今日能夠出入宮中的女子,都是高門錦繡的世家小姐。
宋澤心里也是有數。
但宋灝這些年都鮮有回京,能和他互通款曲的女子,就更讓人好奇了。
“我倒是想去請旨來著,可是今兒個時機不合適!”宋灝也是半真半假的跟他打太極,說著不由的緩了語氣,輕聲道,“她臉皮薄,三哥就別逗我們了,回頭來日方長,我總不能一直藏著掖著不是?”
就這一來一去說話的空當,宋澤又是幾次想要湊過來看個究竟,都被宋灝不動聲色的讓開了。
“那行,咱們可說好了,下回再讓我遇見你可不準再推脫了。”眼下還有孝宗吩咐他的差事趕著去辦,宋澤也不敢耽擱的太久,雖然心有不甘,但終于也沒能再跟他們耗下去。
“一定!”宋灝頷首,站在原地,仍是把明樂嚴嚴實實的護在身后。
宋澤最后掃了眼兩人扣在一起是手指,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