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易明心安排了人要算計她,肯定會提前打點,把這院子里的閑雜人等全部遣開的,并且在外圍把守,防止有外人在不恰當的時間意外闖入。
而方才映冬推門時候尚未來得及出口的那一聲尖叫,應該就是她要引人過來抓人拿臟的信號。
現在映冬躺下了,明樂也不擔心會有人來,從容的跨進門去。
進門之后她倒是驚了一下。
原以為這里最不濟也是一座暫無人居的空殿,卻不想竟是一座佛堂。
里面布置的簡潔古樸,窗明幾凈,垂黃色的布帳,供碧玉觀音像,案上香氣裊裊,是上等的紫檀香木。
而此時在這香氣里卻彌漫著一股極不協調的濃厚血腥味。
一個青衣小婢臉雙目圓瞪,倒在香案之前的血泊里
死不瞑目!
明樂小心的避開流了滿地的血走過去,先是彎身合上她的眼睛。
再看她胸前傷口,血還在往外流,明顯是她們進門前才剛斷氣的。
那傷口似是不大,明樂仔細的看了看,確定應該是被尖銳的細小的利器刺穿了內臟導致。
至于那所謂的利器么
比如,自己頭上發簪!
明樂心里冷笑一聲,轉身快步回到門口拔下映冬頭上一支步搖,捏著正要起身,警覺的一抬頭卻赫然發現原本空蕩蕩的院子里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一個人來。
鳳目挺鼻,容貌俊美,紫袍玉冠加身,儀容極佳。
正是宋灝!
彼時他正雙手抱胸倚在一株參天巨木之下,嘴角彎起一個誘人的弧度,等著
看她的笑話?
兩個人,四目相對,明樂馬上從容的移開目光。
她沒事人似的捏著那步搖回到香案前,又從旁邊的供桌上取了一尊玉質的觀音小像,小心翼翼的把兩樣東西都在血泊里沾了沾,然后回頭將步搖插回映冬發間,再把那帶血的觀音小像往她手里一塞。
這一整套的動作做完,不過片刻功夫。
倒是把院子里那看白戲的人給看出了幾分興致。
即使不是她殺的人,但是這樣從容不迫的在兇案現場走來走去淡定布局的
這個丫頭遇到這種事情時候的反應,未免太詭異了些。
宋灝饒有興致的等著看她要如何收場,不想明樂把里面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后卻是徑自朝他走來。
“請問王爺,這里是什么地方?”沒有廢話,她問的干脆直接。
“太后寢宮!”宋灝道,唇角笑意綿軟,眼睛里沒有笑意,整個表情看上去卻很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太后向佛,這里是她寢宮側院的佛堂,這個時辰,一般鮮有人來。”
最后一句話,明顯是刻意說給明樂聽的。
私闖禁宮?佛堂殺人?
哪一項都是掉腦袋的重罪,易明心對她還真是用心良苦。
明樂笑笑,象征性的對那他彎了彎膝蓋,“多謝!”
“不客氣!”宋灝頷首,仍是好整以暇的靠在那株大樹下頭,擺出一副等著看戲的姿態一動不動。
明樂見他如此,也不見怪,轉身又要折回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