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爵伸手取過那個盒子,對采薇揮了揮手,待她走后才狐疑的打開那盒子看了眼
黃色的錦緞之上安靜臥著一根上好的野山參。
“御賜之物,萬金難求!”一瞬間的詫異過后,明爵冷蔑的牽了牽唇角,然后啪的一聲將那蓋子合上,扔垃圾似的隨手扔到桌子上。
“他這是什么意思?”明樂沉吟一聲,語氣也帶著譏誚道,“晌午那會兒我在花園里遇見他了,他一眼看出我那隱疾沒好,當時我也只當他是隨口一說而已。”
明爵閉目沉思片刻,手指輕輕叩在桌子上,半晌之后再睜眼突然邪魅一笑:“你說易明真知道嗎?”
明樂與他對望一眼,也忍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那對夫妻,的確是有趣的很。
她斜睨一眼那個錦盒,道:“那就放著吧,既然他舍得送,難道我還不敢留嗎?”
的確,彭修的東西,她的是不需要手軟的,那人欠著她的太多太多。
姐弟倆相視一笑,緊跟著明爵卻是眸光一斂,抬手對明樂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有人摸過來了?!?
這兩年他一直都有跟著長安習武,雖然不及師父三分之一的身手,但警覺性較之常人卻要高出很多。
明樂的目光微微一動,與他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然后故意抬高了聲音繼續(xù)談笑,“平陽侯的這份禮物實在太貴重,回頭要是遇到他,你記得替我跟他道謝?!?
她之前跟著易明瀾在平陽侯府住過兩年,若要說彭修與她之間有所交集也不為過。
而且這侯府里,不管是易明真還是其他別的什么人,她也不怕他們聽了去,橫豎要添堵的都是別人。
“好!”易明爵道,說著就慢條斯理的拍了拍袍子站起身來,“那我就先走了,你糕點吃不完記得找個盒子放好,別受了潮?!?
“知道了!”明樂干脆的回他,親自開門送他到門口。
兩人的目光俱是一瞥右側門柱后面那隱約的一抹裙裾,然后飛快的各自別開眼。
送走了明爵,明樂回房重新走到桌旁拿起那個錦盒在手里晃了晃,冷嗤一聲,隨手塞到旁邊的多寶格上。
她走到案后拿了本書來翻,最后還是忍不住又把目光移到那個盒子上。
三年前繼易明瀾的事情之后,朝堂之上彭修自請帶兵遠征南海,以平??苤畞y。
本來他們平陽侯府所持的不過是個空爵,從來沒有過帶兵的先例,他又年輕,孝宗并不十分放心,反倒是有意想要指派忠勇侯周家出人遠征。
關鍵時刻是易永群領頭帶著一眾黨鵬出面力諫,讓孝宗破例準了彭修的請求。
不過彭修人也是爭氣,三年之內(nèi),兩趟領兵南海,與海寇交鋒二十余次幾乎沒有敗績,生生的將那群肆虐海上的強人逼到海島一隅不敢妄動。
孝宗龍心大悅,立刻頒旨將平陽侯府的三等爵位提為二等,并且封了他一個南寧將軍的頭銜,雖然比不得天子寵臣,但也是名副其實的朝中新貴。
而現(xiàn)在看來,明樂覺得她還是看輕了彭修在孝宗面前的分量
這根參,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受賞的,就連易明心那個生了皇子的皇帝寵妃只怕都未必能夠摸到。
這樣看來,她似乎還是輕敵了。